“一個個杵著給誰看？”
“把帳子掀開，把火盆挪遠些，窗子開半扇，別全悶著！”
“青魚，熱水呢？”
“孫太醫，你先進去看老祖宗！”
是唐圓圓。
竟然是唐圓圓。
太后渾身一震。
那股燒出來的糊塗勁兒像是被人生生撕開了一角。
她想睜眼。
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眼皮重得像壓了石頭。
下一瞬，一隻微涼卻穩當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托住她的肩，把她往上扶了扶。
那動作一點不粗魯。
甚至還很熟。
像平日裡東宮那幾個孩子病了，唐圓圓哄孩子時的那個勁兒。
“老祖宗，能聽見我說話嗎？”
“先別睡。”
“太醫來了。”
太后喉嚨滾了滾，竟真從那一團昏沉裡掙出一點清明。
她費力地睜開眼。
眼前先是模糊一片。
然後才慢慢看清。
床邊站著的，正是唐圓圓。
小臉還是那張圓圓的臉。
只是這會兒神色冷，眉頭也擰著，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外裳，肚子己經很明顯了，卻還是親自站在她榻邊。
後頭還跟著青魚，跟著一臉肅色的太醫。
而門邊上，沈文瑜被小內侍扶著，額角裹了塊帕子，小臉白著，卻還首首往這邊看。
太后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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