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使臣不慌不忙，拱手道：“王爺言重了。銀茶公主雖出身我匈奴，卻己在大周多日。”
“她在梁王府中是什麼身份，做了什麼事，我匈奴並不全知。”
“只是外臣相信，她一個女子，若非被逼到極處，也不會在貴國鬧出那般大的誤會。”
禮王差點被這句被逼到極處氣笑。
“你的意思是，還是我們把她逼成那樣的？”
匈奴使臣低頭道：“外臣不敢，只是想請陛下查清原委，還銀茶公主一個公道，也給兩國一個臺階。”
皇帝聽到這裡，終於笑了。
只是那笑意冷得厲害。
“公道？”
“你們匈奴，如今是來同朕談公道的？”
使臣心頭微沉，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兩國交好，自當講個公道。”
皇帝慢慢摩挲著扶手。
“銀茶在我大周境內，構陷太子妃，禍亂朝局，挑撥內外。她拿邊患作刀，拿大周百姓性命作話頭，便己經不是家事，而是國事。”
“你如今跑來跟朕說，要還她一個公道，要把她接回去。朕倒想問問，你們匈奴打算拿什麼來講這個公道？”
使臣額角微微冒汗。
“陛下，我王願獻牛羊，獻金帛，也願約束邊部，永不再犯。”
“永不再犯？”
皇帝笑出了聲。
“你們匈奴嘴裡這個永不再犯，朕這些年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今日說是誤會，明日又是小部作亂，後日再來一個不知情。你們是把朕當傻子，還是把大周滿朝文武都當傻子？”
殿內一片寂靜。
匈奴使臣的臉色己難看到了極點。
他來之前，本以為還能靠嘴皮子先拖一拖。
可皇帝這態度，分明是連拖都不想讓他拖。
他只得再退一步。
“既如此，外臣只求一件事。”
“說。”
“銀茶公主畢竟身懷我族血脈，外臣懇請陛下網開一面......饒她一命，再論其罪，如何？”
這回，連沈清言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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