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吹動髮絲微亂,雲鸞攏了攏衣裳,橘貓不知何時走到她腳邊親暱蹭了蹭。
雲鸞蹲下身,擼了擼貓,同它道:“二黃啊,你說郎君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橘貓喵嗚一聲,雲鸞自言自語道:“我有些害怕,萬一敵軍下鄉來,他們就得去拼命。”
橘貓仰頭看她,雲鸞無精打采走到堂屋門口坐下,心事重重望著院門。
屋內燃著油燈,她不敢吹滅,怕謝長清回來黑黢黢的看不到路。
一個人坐在門口的矮凳上,不一會兒大黃走到她腳邊趴下,溫順地搖尾巴。
三黃雞也跟往常那樣走過來靠著大黃,把頭埋入翅膀裡。
雲鸞看著它們,黑夜似乎也不那麼孤獨了,她手賤戳了戳三黃雞,它發出睏倦的“噓噓”聲,不想理她。
躬著身子,抱著雙膝,一人一狗一雞,就那麼靜靜地等候歸家的男人。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雲鸞睏倦打盹兒,等到燈油燒掉半截,等到腳步聲不知何時響起。
最先聽到動靜的是大黃,它忽地豎起耳朵,緊接著歡喜朝院外跑去,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謝長清出現在夜幕裡,男人手持農用器具,著粗麻布衣,不疾不徐進入院子。
狗子朝雲鸞叫了兩聲,她受到驚動,睏倦睜眼,看到歸家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興奮,喜笑顏開道:“郎君回來了!”
謝長清看著她笑,眉眼裡寫著溫和,“阿蠻是不是等了許久?”
雲鸞站起身朝他走去,重複著先前的話,“郎君回來了。”
謝長清輕輕的“嗯”了一聲,雲鸞忽地撲到他的懷裡,雙手死死地箍著他的腰。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危難來臨,明明什麼都幫不了,還生出幾分委屈。
“我很害怕,怕洪水攔不住外頭的敵軍,村裡人要去拼命。”
謝長清喉結滾動,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開解道:“鄉里送了那麼多香火祭品到仙人廟,若是不管事,就抄了它的家。”
雲鸞仰頭,謝長清垂眸睇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們都會好好的,壽星關也會好好的。”
得他安撫,雲鸞收起不安情緒,說道:“郎君還沒用晚飯,鍋裡有芋魁,我去拿。”
謝長清應好。
雲鸞洗手去拿芋魁和雞蛋,還是溫的。
謝長清坐到桌前,她難得的尷尬,“我手笨,做不出什麼東西來,郎君將就著吃。”
謝長清“唔”了一聲,“芋魁挺好。”頓了頓,“倒是這些日忙著巡邏,也沒給阿蠻做好吃的,待忙過了這陣子,你想吃什麼,我給做。”
“我想吃烙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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