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遼終究是我的故國,我在那裡出生,在那裡長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覆滅,我總得做些什麼,你能懂娘嗎?”
嵬名仁愛鄭重地點頭,眼中滿是理解:“娘,兒子懂的。”
耶律南仙伸手輕輕撫上兒子的臉頰,滿眼歉疚:“昨夜是娘太過沖動了,沒有顧念你的處境,便自私地將你帶了出來。”
“如今,娘想讓你好好思量一番,是跟著娘去,還是回皇都去,做好一個西夏儲君該做的事。”
她語氣溫柔,神色卻十分鄭重:“若你回去,便向你父皇說明,是娘逼著你一同出來的。以你父皇對你的愛護,必不會責怪於你。”
嵬名仁愛想也未想,便搖了搖頭,神情堅定:“娘,大遼是您的故國,也是兒子的外祖家,對兒子同樣重要。無論您要做什麼,兒子都與您一道。”
耶律南仙望著兒子那副堅定不移的模樣,眼眶微熱,終是點了頭:“好,那便與娘一起。”
母子二人相視一笑,繼續啃起手中冷硬的胡餅來。
眾人剛嚥下最後一口乾糧,正欲起身繼續趕路,嵬名仁愛忽然臉色驟變。
他猛地俯身伏地,側耳貼於凍土之上,凝神傾聽片刻,隨即霍然起身,急聲道:“快走,有人追來了!”
眾人聞言,面色齊齊一凜,紛紛起身,疾步牽過馬匹,翻身上鞍,手扯韁繩,腳蹬馬鐙,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催馬狂奔。
眾人動作迅速,卻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滾滾,由遠及近。
轉瞬之間,一隊三十餘人的重甲騎兵已裹著凜冽殺氣,繞過前方山坳,朝他們疾馳而來。
隨從臉色驟變:“娘娘,殿下,是晉王手底下的鐵鷂子。”
耶律南仙神色未變,手卻按在了腰間長劍之上:“莫慌,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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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佛保白天的時候,就已打探清楚蔡京的府邸,出宮之後,不繞半分彎路,徑直往蔡府方向奔去。
她今天夜裡給自己安排的任務很明確,一共就兩件事。
一是敲斷蔡京的腿,這老賊在攛掇趙佶南逃一事上最是積極,身為朝堂重臣,口中所言,竟全然不顧江山社稷,黎民安危,實在該打。
二是敲斷蔡攸的腿,此人仗著他父親是蔡京,搶了好官李綱的差事,惹得三皇兄怒極捶柱。
三皇兄是萬民稱頌的永盛大帝,自然不會私下動手報覆,免得損了千古一帝的體面。
可她趙佛保卻不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只想著要為三皇兄出了這口惡氣。
至於王黼,高俅,梁師成,還有那借花石綱禍亂民間的朱勔,也整日圍著趙佶,嘰裡呱啦勸他逃跑,沒一個是好東西。
可她暫時還沒摸清幾人住處,便打算先放一放。
反正人也不多,就算一天敲斷一人的腿,四五天光景,也就都敲完了。
想來,先前童貫已斷了腿,如今再加上蔡京父子,該能給剩下的人足夠的震懾和警告了吧。
趙佛保本不願一日之內鬧出太多動靜,可巧的是,剛摸到蔡京住的院子,就見內堂燈火通明,人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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