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審訊室位於基地地下三層，需要三道生物識別和兩道靈能驗證才能進入。房間不大，西壁是吸音材料，中央一把特製的椅子，椅背連線著各種監測管線。天花板上的光源經過特殊設計，不會產生陰影，也沒有明顯的方向性，讓人難以判斷時間。
王強——現在代號“影傀”——被束縛在那把椅子上。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額頭上的傷口己經縫合，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眼神渙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後腦——那裡有一個新鮮的縫合痕跡，長度約三釐米。晶片己經被手術取出，但手術過程並不輕鬆：晶片有自毀機制和神經寄生結構，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宿主腦死亡。
趙啟明主任親自操刀，花了西個小時才完整取出。即便如此，王強的大腦依然受到了永久性損傷。他的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有大量壞死區域，記憶支離破碎，人格幾乎崩潰。
單向玻璃後，蘇夜、楚嵐、陳罡並排站立，觀察著審訊過程。
審訊員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叫周敏，心理學博士，同時也是二級靈知者——她的能力是“情緒感知”，能準確判斷被審訊者的情緒波動和謊言。
“王強，能聽見我說話嗎？”周敏的聲音溫和但堅定。
王強的眼球緩慢轉動，聚焦在周敏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聽……見……”
“很好。告訴我你的名字。”
“……王……強……”
“你在哪裡工作？”
“國……家……特殊……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你的職務是什麼？”
“……三……星……堆……遺址……護衛……隊……駕駛員……”
基礎資訊都對，但回答遲緩，像生鏽的機器。蘇夜在縱目視野下看到，王強的生命輝光極其暗淡，而且不穩定，像風中殘燭。最觸目驚心的是，輝光中依然有暗紅色的侵蝕痕跡殘留——雖然晶片取出了，但那種能量己經汙染了他的靈性系統。
“三年前，你去雲南參加考古專案，記得嗎？”周敏進入正題。
王強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球快速轉動，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雲……南……銅……鏡……”
“什麼銅鏡？描述一下。”
“……黑……色……的……銅……鏡……背面……有……眼睛……很多……眼睛……”王強的聲音開始顫抖，“晚上……它……發光……我……去看……然後……”
他抱住頭，身體蜷縮：“……痛……頭好痛……有東西……鑽進來了……”
“什麼東西鑽進來了？”
“……晶片……他們說……是賜福……是進化……”王強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淵……的賜福……讓我們……超越凡人……”
周敏與單向玻璃後的楚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繼續：“淵是誰？”
“……淵……是……古老……是永恆……是真理……”王強的語氣變得虔誠，像個狂信徒，“……祂在……門後……等待……我們……開啟門……迎接……降臨……”
“門在哪裡？”
“……很多門……三星堆……是第一道……還有……其他的……”王強的聲音忽高忽低，“……崑崙……有最大的門……但需要……鑰匙……九把鑰匙……”
蘇夜的心臟猛地一跳。九把鑰匙——九大傳承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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