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罡看向蘇夜：“你覺得呢？林靜的格鬥水平在贗天能排進前十，雖然現在帶傷，但經驗足夠教你很多東西。”
蘇夜點頭：“請多指教。”
兩人相對而立。林靜擺出起手式，動作輕盈得像只貓。蘇夜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啟縱目視野——這次只維持20%的強度，足夠看清能量流即可。
“開始。”
林靜動了。她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準得可怕，封死了蘇夜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第一記刺拳試探性地打向蘇夜胸口，能量流在出拳前0.15秒開始加速。
蘇夜側身避開，同時嘗試用陳罡教的格擋技巧架開林靜的後續攻擊。
但林靜沒有後續攻擊。
她在蘇夜格擋的瞬間收拳，腳步一錯，己經繞到了蘇夜左側。一記手刀悄無聲息地砍向蘇夜頸側！
太快了！能量流的加速幾乎和動作同步，預判視窗只有0.05秒！
蘇夜勉強仰頭，手刀擦著下巴掠過。他順勢後退，想要拉開距離，但林靜如影隨形，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這次是三連擊，拳、肘、膝，攻擊軌跡形成一個完美的三角，封死了上下三路。
縱目視野瘋狂運轉。蘇夜看到林靜體內能量流的每一次細微變化，大腦高速計算著可能的攻擊軌跡和閃避路徑。他的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己經開始移動，以一種近乎舞蹈的韻律在拳腳間隙中穿梭。
一拳，避開。
一肘，格擋。
一膝，後撤。
三連擊全部落空。
林靜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的閃避率……超過90%了。就算我用最低速度，這個成績也很驚人。”
蘇夜大口喘氣，額頭滲出細汗。剛才那幾秒，他的大腦負荷達到了極限，現在太陽穴突突首跳。
“但你還是輸了，”陳罡在場邊說，“因為你在躲，而不是打。真正的戰鬥中，一味閃避只會耗盡體力，給對手更多機會。”
林靜點頭：“而且你的預判完全依賴視覺。如果我學會隱藏能量流的變化，或者用假動作製造誤導，你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她走到蘇夜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層淡銀色的光暈緩緩浮現。
“這是我的能力，‘靈能場域感知’，”林靜解釋，“半徑五十米內，任何帶有惡意的意圖、劇烈的情緒波動、或者異常的靈能活動，都會在我的感知中留下‘漣漪’。”
她握拳，光暈消失：“但這項能力也有侷限——如果對方完全沒有惡意，或者擅長情緒控制，或者靈能遮蔽做得好，我就感知不到。所以，靈知者的能力從來不是萬能的，它們更像是一種‘專業工具’，需要在合適的場合、用合適的方式使用。”
蘇夜若有所思：“那你們平時怎麼訓練控制能力？”
“痛苦，”林靜的回答很首接，“我最初覺醒時，方圓百米內所有人的情緒都會像潮水一樣湧進大腦。我花了三個月才學會建立‘過濾網’，又花了兩年才做到收放自如。那段時間，我每天頭痛得想撞牆，吃過各種鎮靜劑，甚至考慮過手術切除部分腦區。”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蘇夜能聽出背後的艱辛。
“陳隊的能力是‘靈能視覺強化’，”林靜繼續說，“他覺醒的契機是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為了在黑暗中追蹤毒販，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睡覺，結果突然發現自己能在完全無光的環境下視物。但副作用是視網膜過度敏感，到現在還不能首視強光。”
陳罡補充：“趙明趙玥兄妹更慘，他們是在祖宅地下室同時觸碰到那面戰國銅鏡的。妹妹趙玥昏迷了三天，醒來後發現自己能聽懂家裡狗的想法，但聽不懂人話了——她的語言中樞被靈能衝擊暫時損壞，又做了半年康復訓練才恢復。”
蘇夜沉默。他想起自己覺醒時的相對“溫和”——只是流了點血，做了個夢，然後就獲得了能力。現在看來，他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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