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儲備恢復到78%，但靈性節點有輕微過載跡象，”趙主任指著腦部掃描圖，“尤其是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活動異常活躍。這是過度使用預知能力的後遺症——你的大腦在處理實際上還沒發生的資訊，神經負荷很大。”
“會有什麼影響？”
“短期：頭痛、注意力不集中、時間感知錯亂。長期：可能產生‘既視感’氾濫，分不清記憶和預知，甚至人格解離。”趙主任表情嚴肅，“所以預知能力必須嚴格限制使用頻率。我建議，單次任務不超過一次，每次持續時間不超過十秒。”
楚嵐在旁邊記錄：“這次任務中，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使用。其他時間用基礎靈視就夠了。”
蘇夜點頭。他確實感覺到思維有些渙散，剛才看到的一些畫面碎片還在腦海中閃現，和現實場景重疊，讓他有輕微的眩暈感。
趙主任為他注射了一劑穩定劑。冰涼的液體注入靜脈，帶來一陣舒適的清涼感，大腦的混亂感逐漸平息。
“這劑穩定劑能維持西小時，正好覆蓋任務全程，”趙主任說，“但記住，它是壓制症狀，不是解決問題。任務結束後，你需要至少三天的深度休息和靈性調理。”
“明白。”
從醫療室出來，楚嵐在走廊等蘇夜。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遞給蘇夜。
“這是什麼？”
“靈能信標，試驗型號，”楚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銀色的金屬片，約硬幣大小，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危急時刻捏碎它，會做三件事：第一，傳送高強度位置訊號，半徑五十公里內都能收到；第二，形成持續三秒的靈能護盾，能抵擋大部分常規攻擊和靈能衝擊；第三，釋放小範圍的靈能脈衝，暫時干擾敵人的靈能裝備。”
蘇夜拿起信標，入手微沉，表面冰涼：“只能用一次？”
“一次性的，能量核心是壓縮靈能晶體，啟用後不可逆，”楚嵐說，“希望你不會用到它。但如果有那種‘必須用’的時刻，不要猶豫。”
蘇夜將信標小心地放進戰術背心的內袋。那個位置在胸口，靠近心臟，緊急時很容易取到。
“楚博士，我有個問題，”蘇夜看著楚嵐，“關於預知能力。我看到的內鬼，是真實存在的，對吧？”
楚嵐沉默了幾秒，點頭：“根據你的描述和特徵，我們己經鎖定了三個嫌疑人，正在進一步排查。但為了不打草驚蛇，不會在任務前抓捕。陳罡會安排人手在任務中監控他們。”
“那我看到的其他畫面……隧道爆炸、聲波武器、靈能炸彈，都會發生嗎？”
“機率很高，”楚嵐推了推眼鏡，“預知能力不是看到‘確定的未來’，而是看到‘機率最高的可能性’。我們調整戰術後，那些事件發生的機率會改變，甚至可能完全避免。但必須做好它們還是會發生的準備。”
她看著蘇夜：“這就是預知能力的悖論——你知道了一些資訊，於是採取行動改變未來，但那些資訊本身可能因此變得不準。所以你既要相信預知，又不能完全依賴它。”
蘇夜若有所思。
“還有一點，”楚嵐的語氣變得更嚴肅，“你看到的未來片段裡，有你自己的身影嗎？”
蘇夜一愣，仔細回想。
隧道爆炸的畫面——沒有自己。
聲波攻擊的畫面——沒有自己。
內鬼行動的畫面——沒有自己。
靈能炸彈的畫面——也沒有自己。
“沒有，”他搖頭，“所有畫面裡，我都像是旁觀者，看不到自己。”
“那就好，”楚嵐鬆了口氣，“預知能力最危險的情況之一，就是看到自己的死亡。那種衝擊足以讓靈知者精神崩潰。如果你的預知中始終沒有自己，可能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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