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首升機的旋翼撕破薄霧，在岷山群峰之間穿行。機艙裡，引擎的轟鳴和氣流顛簸讓對話不得不提高音量，但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
蘇夜坐在右側舷窗邊，透過防彈玻璃俯瞰下方。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山草甸在晨光中泛著金色，更深處是墨綠色的原始森林，再往上就是裸露的灰白色巖壁和終年不化的積雪。這條山脈是青藏高原向西川盆地的過渡帶，地質複雜，人跡罕至。
“距離震中還有十五公里，”飛行員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氣流開始不穩定，大家系好安全帶。”
陳罡坐在蘇夜對面，正在檢查裝備清單。這次行動隊一共八人：陳罡（隊長）、蘇夜、林靜、地質專家劉教授、靈能工程師張工，還有三名精銳護衛隊員。每個人都穿著特製的山地作戰服，配備了抗靈能干擾的通訊裝置和全套生存裝備。
林靜坐在蘇夜旁邊，閉目養神，但蘇夜能感覺到她散發的淡銀色靈能場域——她正在持續感知周圍環境。
“蘇夜，開啟縱目基礎掃描，”陳罡說，“看看有什麼異常。”
蘇夜點頭，集中精神。
縱目視野，開啟20%。
下方的山川在他眼中變了模樣。原本自然的地貌上，浮現出淡黃色的地脈靈光，像血管般在地下延伸、交錯、匯聚。大多數地脈的流動平穩緩慢，符合自然規律。但在西北方向——
“那裡，”蘇夜指向十點鐘方向，“地脈靈光在劇烈擾動。像所有的血管都向一個點匯聚，而且流速快了至少三倍。”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肉眼只能看到普通的山巒。但在縱目視野下，整片區域的地脈靈光都在湧向同一個焦點，形成巨大的靈能漩渦。
“強度？”陳罡問。
“很強。焦點位置的靈能密度是周圍的……一百倍以上，而且還在上升。”蘇夜眯起眼睛，努力看清細節，“漩渦中心有東西。不是自然形成的，結構很規整，像是……人工建築？埋在地下很深。”
楚嵐的聲音從基地傳來，透過加密頻道：“無人機航拍畫面同步過來了。你們看螢幕。”
機艙內壁的顯示屏亮起。那是高空無人機拍攝的熱成像影像：在一片山谷中，地面呈現出異常的高溫區，形狀不規則，但中心有一個明顯的圓形熱點，溫度比周圍高出十二度。
更詭異的是，熱成像的偽彩色影像顯示，那個圓形熱點內部，有類似“根系”的結構在向外輻射——不是真的植物根系，而是熱量分佈形成的圖案。
“像一棵樹倒下的根系，”劉教授推了推眼鏡，他是國內頂級的地質學家，六十多歲但精神矍鑠，“但從地質角度看，這不可能是自然現象。那個區域的地層是花崗岩和片麻岩，不可能形成這種規則的放射狀熱結構。”
“靈能讀數呢？”陳罡問。
張工操作著行動式靈能監測儀，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資料：“地面輻射值……我的天，每平方米每小時1800微倫琴！還在上升！這己經超過安全閾值三十倍了！而且頻譜分析顯示，輻射中含有大量高頻靈能脈衝，頻率在……等等，這個頻率我見過。”
他調出資料庫對比：“與三星堆青銅神樹殘件的靈能輻射頻率，吻合度89%！”
所有人都看向蘇夜。
“靈山聖地的地脈樞紐，”蘇夜肯定地說，“就在那裡。而且它被激活了，正在失控。”
首升機繼續靠近。當距離震中還有五公里時，異變突生。
所有電子裝置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
“強電磁干擾！”飛行員喊道，“導航失靈！通訊斷續！我們得找地方迫降！”
舷窗外的山巒開始扭曲，不是視覺上的扭曲，而是光線本身的彎曲——靈能濃度過高，影響了電磁波傳播。
“下方三點鐘方向有相對平坦的區域，”陳罡迅速判斷，“在那裡降落！”
首升機搖晃著下降，旋翼的轟鳴聲中夾雜著電子裝置短路的噼啪聲。最終，機體重重落在山脊上一小塊相對平坦的草地上，激起漫天草屑和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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