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靈能脈衝導彈擊中基地外牆時，整個地下三層都能感受到震動。
不是物理爆炸的那種劇烈震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滲透性的震盪。合金牆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靈能遮蔽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監測螢幕上，外部屏障的能量讀數瞬間下降了17%。
“缺口打開了！”通訊頻道里傳來外層防禦點的報告，“十二個目標突入！速度很快，裝備……從未見過！”
收容大廳裡，蘇夜站在三角共鳴臺中央。他左手按在臺上，右手指尖抵著眉心——這是同時維持縱目視野和地脈感知的姿勢。透過敖青之鱗與大地建立的連線，他能清晰“看到”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那十二個人影太快了。
他們穿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沒有戴頭盔，臉上覆蓋著半透明的呼吸面罩，眼睛部位是兩片深色的鏡片。每個人背上都揹著一個金屬箱，箱體表面刻著扭曲的符號——蘇夜認出了那些符號，和“淵”的能量特徵同源。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移動方式：不是奔跑，而是“滑行”。雙腳離地約十釐米，貼著地面高速移動，遇到障礙物時會做出違反物理規律的首角轉彎。
“靈能懸浮裝備，”林靜的聲音從通道防線傳來，“我在非洲見過類似的原型機，但沒這麼先進。小心，他們的裝備有很強的靈能干擾特性。”
話音未落，第一波交火爆發。
林靜帶領的阻擊隊在B3通道與敵先鋒遭遇。子彈打在那些作戰服上，只濺起暗紅色的火花，無法穿透。而敵人抬手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暗紅色的能量束——被擊中的人，防彈衣完好，但身體表面會出現黑色的壞死斑點，像是被某種腐蝕效能量從內部破壞了組織。
“換靈能干擾彈！”陳罡在指揮中心下令。
特製的藍色彈頭在空中劃出軌跡。這一次有效了。暗紅色能量束與藍色彈頭碰撞，相互湮滅，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但敵人數量佔優，裝備也更先進，林靜的小隊被壓制得節節後退。
蘇夜咬緊牙關，加大地脈能量的輸出。
透過敖青之鱗，他將地脈靈能引導到基地的屏障系統中。土黃色的光流沿著地下管線湧向各個防禦節點，為屏障充能，抵消敵人攻擊造成的損耗。
螢幕上，屏障能量讀數開始緩慢回升。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從敵人突入的缺口處，湧進來一團暗紅色的“霧氣”。那不是真正的霧氣，而是高度濃縮的靈能粒子云。霧氣迅速擴散，所到之處，電子裝置開始失靈——無人機的畫面扭曲、自動機槍塔停止轉動、甚至連通訊頻道都出現了雜音。
“靈能干擾雲！”楚嵐在監控室喊道，“他們在癱瘓我們的電子系統！”
陳罡立即切換備用通訊頻段——使用有線連線的內部通訊網路。但干擾雲的影響範圍正在擴大，己經有三個防禦節點失聯。
更糟糕的是，蘇夜感覺到，地脈能量的輸送也開始受到干擾。
那些暗紅霧氣像有生命一樣，沿著管線反向滲透，試圖汙染地脈靈能。敖青之鱗傳來警告的脈動：如果地脈被汙染，不僅屏障會崩潰，整個基地的地下結構都可能受損。
“必須清除干擾雲！”蘇夜對著通訊器喊。
“怎麼清除？”陳罡問，“常規手段無效，靈能淨化裝置還在試驗階段——”
話沒說完，另一個壞訊息傳來。
“指揮中心！這裡是能源控制室！備用電源系統……被關閉了！有人從內部手動關閉了所有備用機組！”
內奸。
所有人的腦海中閃過這個詞。
陳罡的臉色瞬間鐵青：“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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