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長老在朝會上激烈反對，但羲瞳只用一句話就堵了回去：“地脈修復成功，蜀地靈能恢復，此乃三百年未有之功。有功不賞，豈不寒了將士、學者、工匠之心？”
她同時以“備戰幽冥裂隙可能再次擴張”為由，提出擴編王都衛戍軍。戎將軍的實權大增，不僅掌控了原有的三千衛戍軍，還新增了兩千人的“快速反應部隊”，裝備了天工閣最新研發的靈能武器。
最巧妙的是幾次公開祭祀。
按照古蜀傳統，每月初一、十五要在神殿廣場舉行“祈福大祭”，由大祭司主持，女王觀禮。這三次祭祀，羲瞳都“恰好”安排蘇夜擔任輔助祭司。
第一次，祭祀進行到一半，中央神樹的虛影突然顯現，一根枝條垂下，在蘇夜頭頂輕拂而過——與授職儀式時一模一樣。
第二次，祭祀舞蹈環節，蘇夜按照學習不久的儀軌起舞，舞到高潮時，他身上的五種印記同時發光，與神殿的靈能場產生共鳴，在場所有祭司的傳承印記都跟著微微發燙。
第三次，也是最關鍵的一次——祭祀尾聲的“神諭”環節，按照傳統，大祭司會透過神樹感應，得到一句模糊的指引。那次巫夜閉目感應後，緩緩說出八個字：“建木有靈，使者引路。”
“使者”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三次祭祀，三次“神蹟”，將蘇夜的正統性牢牢釘死。現在連最保守的祭司也不敢公開質疑他“不配主持祭祀”了——神樹都認可了，你比神樹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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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深夜，蘇夜的工作室。
燭光搖曳，西道人影圍坐在沙盤旁。
蘇夜、夜、戎將軍，以及——微服前來的羲瞳。女王換了一身樸素的深藍長裙，頭髮簡單束起，臉上蒙著輕紗，但那雙特殊的眼睛在燭光中依然醒目。
“這是‘建木’聯盟的第一次會議，”蘇夜輕聲開口，“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我們面臨的困境，也清楚我們要尋找的目標。”
夜首先彙報了他的調查發現。
“昊長老之子‘昊陽’，三個月前以‘遊學’為名離開王都，七日後迴歸。據他身邊的僕從說，迴歸後的昊陽性格大變：原本開朗健談，變得沉默陰鬱；原本對靈術興趣平平，突然開始瘋狂鑽研歸藏傳承的禁忌知識；最可疑的是——”
夜頓了頓，壓低聲音：“僕從在收拾房間時，發現昊陽的床下有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一枚暗紅色的晶體碎片。我偷偷取樣檢測，是高度濃縮的幽冥能量結晶。”
戎將軍臉色鐵青：“昊老頭果然有問題！”
“不止昊陽，”夜繼續，“我這幾天暗中排查了神殿五年來的檔案，發現一個規律：所有參與過幽冥裂隙封印任務的人員，在任務後三個月到一年內，都有不同程度的‘行為異常’記錄。輕者性格微變，重者突然申請調離關鍵崗位，甚至‘意外’死亡。”
他調出一份名單，上面有九個名字，其中西個己經標紅——代表己死亡或失蹤。
“我懷疑，有人早在幾十年前就開始佈局了，”夜總結，“這些被侵蝕的人，平時與常人無異，但會在特定時刻被‘啟用’。”
羲瞳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輕輕敲擊。良久，她開口：“戎將軍，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戎將軍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攤開。
是邊境軍情簡報。
“西境，商朝的軍隊最近三個月頻繁調動，雖然打著‘例行演練’‘剿滅盜匪’的旗號，但他們的行動軌跡很奇怪，”戎將軍指著地圖上幾條紅線，“你看，他們在這幾個區域反覆搜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頓了頓：“我派斥候抓了個落單的商軍小隊長，嚴刑拷問後，他交代了一個詞——‘玉片’。”
“玉琮碎片？”蘇夜立刻反應過來。
“很可能，”戎將軍點頭，“商朝也在找玉琮碎片。而且根據情報，商王室最近三年突然開始痴迷收集各種古玉器，尤其是帶有特殊紋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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