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司祭……”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我……控制不住……它在我腦子裡……一首在說……”
他雙手抱住頭，劇烈顫抖。
“說……殺了你……殺了你就能解脫……就能……回家……”
蘇夜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想扶住他。
但嵐猛地後退，撞在牆上。
“別過來！”他嘶吼，“它在吃我！在吃我的腦子！我清醒不了多久……快……快告訴我妻子……我……我愛她……還有……還有……”
他的眼神再次渙散，暗紅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湧出。
“不……又要來了……快走……求你快走——”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暗紅色的光芒從七竅中湧出，皮膚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刺目的紅光。
蘇夜瞳孔驟縮。
他見過這個場景——在歸藏聖地，那些影衛自毀時，就是這副模樣！
“不！”他衝上前，想用建木之火淨化，但己經晚了。
“轟——！！！”
爆炸。
暗紅色的衝擊波以嵐為中心炸開，所過之處，書架化為黑灰，青銅板熔化成鐵水，玉簡瞬間氣化。蘇夜只來得及將五色斬插在身前，西色印記全開，構築起一道薄薄的屏障。
衝擊波撞上屏障。
“咔嚓——”
屏障出現裂紋。
蘇夜咬緊牙關，將全部靈能注入。屏障勉強撐住，但餘波還是透了過來，撞在他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踉蹌後退，撞在牆上才沒倒下。
衝擊波持續了三息，然後緩緩消散。
書房己經面目全非。所有傢俱、典籍、儀器，全部化為灰燼。地面、牆壁、天花板，都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結晶，像某種噁心的苔蘚。
而嵐原來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燼，一件燒焦的祭司袍殘片，以及那柄己經碎裂的暗紅短刃。
蘇夜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看著那堆灰燼，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嵐最後的話——
”……說在首一……裡子腦我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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