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巫夜。
巫夜接過帛片，眉頭緊鎖。
“巽位指東南方位，三刻是時辰，月晦……是每月最後三日。”他喃喃自語，“這像是……某種集會的訊號？”
“影衛的集會？”蘇夜立刻想到。
“很有可能，”巫夜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王都地圖前，“每月晦日，東南方位，子時三刻——這是影衛定期集會的訊號。他們在交換情報，接收指令，或者……啟用新的魂種。”
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王都東南區域，主要建築有：天工閣、匠作工坊區、平民居住區，還有……廢棄的青銅礦坑遺址。”
青銅礦坑。
蘇夜心中一動。
那裡深入地下，結構複雜，天然遮蔽靈能探測，且廢棄多年，很少有人會去。
“下次月晦是什麼時候？”他問。
巫夜掐指計算：“五日後。”
五日後，月晦，子時三刻，東南方向，廢棄青銅礦坑——如果推斷正確，那裡將是影衛的下次集會地點。
“我們怎麼辦？”蘇夜看向巫夜。
巫夜沉思片刻，給出策略：
“第一，我會暗中監控名單上剩下的那西人，但不打草驚蛇。我要看看，月晦之夜他們會去哪裡。”
“第二，你繼續正常工作，但對外宣稱受傷較重，需要休養。這會降低影衛的警惕，可能引更多魚上鉤。”
“第三，我會讓羲瞳以‘加強防務’為名，讓戎將軍全面接管王都的日常巡邏和關鍵崗位守衛。”
蘇夜點頭，這個策略很穩妥。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大祭司，”他首視巫夜的眼睛，“您覺得，我們中間……有被種下魂種但還沒有啟用的人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
巫夜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說：“我不知道。魂蝕之術的精妙之處就在於，被種者與常人無異。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是夜，也許是羲瞳……在魂種啟用前，誰也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蘇夜脊背發涼。
最深的恐懼不是敵人有多強大，而是你永遠不知道，身邊那個對你微笑的人，什麼時候會突然變成殺手。
離開密室時，天己經矇矇亮。
蘇夜回到臨時客室，青銅衛依然盡職地守衛在門外。他關上門，走到窗邊，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目光掃過桌面時，他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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