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堅,要論哪兒的民風最為淳樸,那必須是鄉村。
只有在這兒,你才能深切感受到啥叫遠親不如近鄰,完全沒有大城市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隔閡與陌生感,人與人之間恨不得直接無縫對接,距離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要說冷漠,美利堅的鄉村也是拔得頭籌。他們對外人基本就沒個好臉色,簡直就象是看到了外來者入侵,時刻準備戰鬥。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資本那可是相當的絕情,不給農民留一點兒活路。
論耍心眼兒、玩套路,這些在資本面前淳樸得象白紙一樣的農民,哪兒能是城市精英們的對手啊。
結果就是被對方耍得團團轉,不少人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悲慘下場,土地也保不住,這樣的例子在鄉村裡一抓一大把,彼彼皆是。
所以美利堅的鄉村對外來者那是相當排斥,他們看誰都覺得象是華爾街那些狡猾又貪婪的豺狼,時刻警剔著。
加州雖說不象德州那樣民風彪悍,人人腰間別把槍,活脫脫就是從西部牛仔電影裡走出來的,但那一臉的凶神惡煞,也是讓人看了心裡直髮怵。
這不,車子剛開進維塞利亞的塞拉內小鎮沒多久,就有個開著不知道倒了幾手的雪佛蘭皮卡的鎮民,霸氣十足地攔在了恩斯特的車前。這陣仗,搶劫的見了估計都得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你們是幹什麼的?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人,要是路過,退回到三岔路口左轉”。
五十多歲,滿臉絡腮鬍,聲音大的就算隔著幾米遠,恩斯特都感覺自己的耳膜象是被小錘子狠狠捶打著。
司機趕忙轉頭看向恩斯特,眼神里滿是詢問。
恩斯特只是微微一笑,開啟車門就走了下去。
“在塞拉內,還真是頭一回有人敢攔我的路呢”。
“小子,今天我就讓你長長教……等等,恩斯特?”
詢字都沒出來,對方就認出了他。
緊接著,一個差點把恩斯特內臟都擠出來的超級熊抱就來了,這就是紅脖子獨特的見面禮,熱情得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快和我走,坐我的車回去”。
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的皮卡破舊而自卑,反而一臉嫌棄的看著恩斯特坐的凱迪拉克。
“這是什麼破車?恩斯特,你要知道,對於咱們來說,駕駛的工具只有皮卡和駿馬”。
恩斯特無奈地笑了笑,示意司機可以離開了。走到林蘭德的車前才發現,車後的籠子裡裝著好幾只狗崽,一個個都病懨懨的,趴在籠子裡無精打采。
“這是怎麼了?”
“唉,別提了,得了細小。幸虧發現得早,要不然整個犬舍都得遭殃”。
每年的五月到八月,對於狗狗來說都要從鬼門關走一遭,是細小的多發期。
“治好了?”
林蘭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剛從喬治那兒接回來,真是一群可憐的小傢伙,才三個多月”。
喬治是鎮上唯一的獸醫,恩斯特小時候他就在這兒當獸醫了,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是他,也算是小鎮的元老級的人物了。
坐上了林蘭德那輛破舊得不行的皮卡,副駕駛的座位都已經包漿了,摸上去油乎乎的,可不知道平時這個座位上是否有其他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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