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午後總是裹挾著慵懶的陽光,邁克爾梅總部會議室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輪廓框成一幅流動的油畫。
恩斯特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冰涼的玻璃,目光掠過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哈里森來了,恩斯特並沒有親自去迎接,又不是默多克,自己能親自前來就已經夠給對方的面子了。
會議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恩斯特本想維持著冷淡的姿態,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縮了半分,眼前一亮。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聲音不急不緩,帶著精確的節奏感,彷彿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點上。
首先落入眼簾的是那雙珍珠耳墜,象兩滴凝固的月光,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再往上看,是半挽的栗色捲髮。髮膠精心固定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過分刻板,又能露出優美的天鵝頸。
幾縷碎髮不經意地垂在頸側,恰到好處地挑撥著西裝的領口。
最令人失神的是那雙眼睛,湖藍色的虹膜象是被阿爾卑斯山的冰川浸潤過,在不同的光線下會變幻出深淺不一的色澤。
眼尾微微上翹,天生帶著幾分勾人心魄的感覺。
優雅,僅僅只是這幾步步伐,都能給人優雅的視覺,就好象是刻在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天賦一樣。
傳說中這個女人是那位傳媒大亨豢養的金絲雀,本來恩斯特是不相信的。
身家如此豐厚,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有什麼好留戀的。
就算是年輕時的荒唐,可現在年老色衰了,沒有必要還留著對方身居高位吧。
不過今天第一次見面,恩斯特有些信了。
抬眼時的嫵媚,垂眸時的端莊,骨子裡不經意流露出的風情,每一個細節都象是經過千錘百煉。
這一顰一笑確實不是那些生瓜蛋子能夠比的,恩斯特接觸過的女人裡,也就只有法米克·約翰遜算是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完全達不到對方這種渾然天成的樣子。
“加菲爾德先生,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哈里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脆得象冰鎮香檳氣泡破裂的聲響,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尾音“最近整個好萊塢都在談論你這位新崛起的年輕大亨,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年少有為。”
真是妖精呀,主動的貼面禮,聲音清脆且具有誘惑力,耳邊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口吐蓮花,一陣瘙癢,讓人心猿意馬。
一個懂得利用自身優勢的女人,這要是其他的好萊塢掌門人,一個照面說不定就落了下風。
可惜,對方碰到恩斯特算是失算了。
近距離觀察,即便是再好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眼角的皺紋和稍顯鬆垮的臉頰。
尤其是兩人擁抱的那一下,恩斯特還以為對方塞了個蛋糕胚呢,鬆軟的不象話,根本就沒有大白饅頭那種彈性十足的觸感。
中看不中用呀,恩斯特一下子就失去了興趣,也就只能騙騙默多克這種牙口不好的傢伙了。
“過譽了”恩斯特微微側身,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進一步的肢體接觸,聲音裡帶著公式化的禮貌“誰不知道哈里森女士才是好萊塢真正的女強人,快請坐”。
恩斯特的反應讓哈里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進門時她明明捕捉到了這個小傢伙眼中的驚豔,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幾乎寫在了臉上。
可不過短短幾秒,對方的態度就變得疏離而剋制,連擁抱時都保持著雙手握拳的姿勢,將紳士風度演繹得無懈可擊,卻也拒人於千里之外。
哈里森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身後的助理,難道是資料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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