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投票箱內,在水晶吊燈的映照下泛著慘白的光。
當恩斯特再次拿出一張紙條展開,用平穩得近乎冷酷的語調念出機構名稱與數字時,每一個音節都象燒紅的鉚釘,狠狠砸進約翰·裡德的耳膜。
會議室裡昂貴的波斯地毯能夠吸走所有雜音,卻吸不走那無形的壓力,讓這位花旗集團ceo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
“雷曼兄弟,11億美元”。
當他看到對方胸前的那條深藍色絲絨領帶時,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就在不久前的花旗銀行總部,古德溫還繫著它,拍著胸脯保證,會堅定的站在同一陣線上,現在對方的背刺,在約翰·裡德眼中卻比蛇信子更令人作嘔。
他甚至能清淅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響,若眼神真能殺人,警笛聲恐怕已經刺破華爾街的夜空。”。
恩斯特翻動紙條的動作和聲音帶著機械般的冷靜,約翰·裡德的指關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
他想不通這些人為何會突然反水,簡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這不可能!”德猛地拍案而起,紅木會議桌發出沉悶的巨響“你們瘋了嗎?谷歌根本不值這個價格”。
“哇哦,來了個大傢伙。”恩斯特的語調第一次出現起伏,帶著一絲驚訝。
要知道谷歌融資,溫格最初為谷歌喊出的估值不過12億美元,這個數字已經讓不少人覺得離譜,高盛居然爆了一個更離譜的價格。
恩斯特也沒有激動,初始略微的驚訝過後表情再次冷靜下來,繼續用平穩的語氣一條一條的念著報價,直到都念完剩下最後一張。
“還有哪家沒有被唸到名字?”
故意的,明明最上面那個紙條是他放上去的,可對方就是留在了最後。
恩斯特倒是沒有想要得罪死花旗,雙方沒有那麼大的仇,說不定以後還有交集呢。
“剩下的一張就不念了”輕輕將那張紙條放回投票箱,恩斯特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除了高盛給出的13億美元的估值,剩下最高出到11億美元的有五家,我應該怎麼選呢?”
那幾家報出11億美元價格的金融機構都沒有說話,互相看了一眼後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恩斯特。
很顯然,他們被恩斯特陰了一把,這種得罪人的活計,肯定是交給這個傢伙來決定。
“大家都沒有想法嗎?”恩斯特已經化被動為主動“那我來出個方案好了,之前的報價都不算了,谷歌投前估值18億美元,先到先得”。
“你這是想要趁火打劫?”副總裁迪克·費爾曼猛地起身“18億美元的估值,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搶銀行?這不就是正在幹嘛?
恩斯特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沒有逼迫你們,全憑自願”。
嘴角的弧度帶著少年人少有的狡黠,讓在場的華爾街老油條們感到一陣寒意。那笑容給他們一種錯覺,這就是一個地獄爬上來的小惡魔。
“告訴谷歌未來股東們一個好訊息吧,谷歌郵箱已經基本開發完成,最遲三月份就會正式上市”。
“可以”恩斯特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對他來說,誰的股份多的誰的股份少都無所謂,因為都是豺狼虎豹。
他需要的是有個人站出來認可谷歌的高估值,高盛第一個站出來自然要給點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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