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圈子的紐帶是盤根錯節的聯姻，那維繫這根紐帶不散的核心，定然是赤裸裸的利益。
在這名利場裡，沒有共同的利益牽扯，誰又會掏心掏肺地對你推心置腹？
都說驢子是鄉紳的縫合怪，是黑幫換了身西裝在開會，以前恩斯特還覺得這話太尖酸，如今親身經歷，只覺得形容得淋漓盡致，甚至還有點保守。
就拿眼前這個加州幫，或者是後來擴張成西海岸幫的圈子來說，老妖婆和加文?紐森，明面上都是民主進步派系的，拍合照時胳膊挽得比親兄妹還近，可背地裡誰沒給對方使過絆子？
更別提布朗家族後來力推上去的哈里斯，直接轉身就一頭扎進了肯尼迪派的懷抱，成了肯尼迪派的中堅力量。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別說是內部競爭力，多少人都是驢子大象裡面反覆橫跳的。
友情的小船說翻就翻？
根本就沒人敢上造這條船。
什麼患難見真情，在這個圈子裡，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才是常態。
就算是老妖婆和加文?紐森，後來也因為分蛋糕不均鬧得互相反目，撕破了臉誰也不給誰留餘地，這還是一個派系的呢。
你多佔一點，我就少得一分，在權力和財富面前，所謂的情誼不過是一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這種利益至上的法則，對恩斯特來說也不例外。
前腳剛在酒會上跟西海岸幫的一群人談笑風生，說盡了場面話，轉身就和副州長格雷?戴維斯並肩坐上了同一輛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其中，就包括眼睜睜看著兩人上車的威廉?紐森等人。
“你說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老妖婆率先打破了沉默，此時的她在這個團體裡已經有了一席之地，說話也比以前有分量多了，只是語氣裡難掩一絲不安。
恩斯特剛才的舉動太反常，由不得她不多想。
“什麼意思？”威廉?紐森倒是一臉淡定，彷彿早就看透了一切，他輕嗤一聲，慢悠悠地說道“還能有什麼意思？無外乎是分散押注罷了，雞蛋總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點道理，人家也拎得清。”
老妖婆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下來，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威廉?紐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卻什麼也沒再多說，轉身也上了自己的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走吧，我們的車也來了。”耳邊傳來丈夫保羅愉悅的聲音，那語氣裡充滿了參加完上流酒會的得意，彷彿能來這裡一趟，就已經躋身真正的頂級階層了一樣。
可這聲音落在老妖婆耳朵裡，卻只讓她覺得越發厭煩，甚至想捂住耳朵躲開。
在老妖婆眼裡，保羅就是個沒心沒肺的草包，一點真本事沒有，典型的紈絝子弟。
不過是參加了一場上流酒會，就高興得找不著北，到處標榜自己是上流人士，卻不知道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連個屁都不是。
就像剛才和恩斯特見面的時候，人家連加文?紐森都主動握了手，卻連正眼都沒看保羅一下，更別說握手了。
這明擺著就是根本沒把保羅放在眼裡，可保羅自己還沒察覺，依舊樂呵呵地跟在身邊，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一想到這些，老妖婆就覺得心累，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她的野心很大，想要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甚至往上爬，就必須依靠佩洛西家族的支援。
可偏偏她的丈夫保羅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不僅不能給她提供一點幫助，就連他現在那點微不足道的生意，都是靠著她偷偷給的資訊才勉強發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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