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喻修低著頭站在邊上，不敢看他們。
“被楊帆發現啊。”還沉浸在摸牌中的程前還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要是被她發現了會怎麼樣？”
“你是不是傻呀，要是被她發現了，肯定會來揍我們——”
程前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見其他人都一臉驚恐地看向了他身後，程前艱難地吞嚥了口口水，僵硬著抬起頭，往前看。
一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突然在他眼中放大，面無表情的臉像是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鬼，毛骨悚然。
程前大腦瞬間宕機，本能地和對方打招呼，“晚上好啊，楊帆。”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更滲人了，“晚上好啊，三師兄。”
程前：“……”
其他鬼：“……”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答案是來不及了。
兩分鐘，六個鬼從大到小挨個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腿上，像一群犯錯的孩子等著老師訓話一樣。
“打麻將，你們的生活還挺豐富的，”楊帆的目光從麻將桌上掃過，然後落到他們幾個身上，“你們這麼緊張幹什麼，你們是我師兄，我難道會揍你們不成。”
幾個鬼：……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把雷擊木放下可能還有點說服力。
楊帆瞥了一眼手中的雷擊木，唇角勾起，隨後將雷擊木收起，坐到他們邊上的那個空位上。
“你說說你們，都知道我在哪了，都不去看我，一點同門情誼都不講。”
幾個鬼：……
他們哪是不去看她啊，分明是不敢去看她。
但聽出楊帆聲音中的落寞，幾個鬼還是心軟了。
喻修作為這一世陪著楊帆長大的舅舅，心疼道，“我們不是不去看你，只是怕你見到我們想起以前的記憶。”
他們不敢去找楊帆，是怕她想起過往每一世的記憶，想起以前的所有記憶，想起齊明。
害怕她想起所有後，歷史重演，他們沒有能力再陪她重來了。
只是不管他們怎麼努力，鬼母還是找到了楊帆，讓她想起了一切。
是啊，真討厭，她還是想起了一切。
真想都殺了，可現在還不行。
楊帆眼底殺意轉瞬即逝，聲音低沉，“可是我還是想起了，而且沒有記憶的我過得好窩囊。”
她低著頭，半張臉埋在陰影裡，聲音更低了，“被騙錢騙感情，每天都要打工，飯也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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