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也願意歸還所有財產,求侯爺開恩!”
“欠的債造的孽,我們會想辦法補上,絕不給侯爺添麻煩。”
“求侯爺手下留情,我願意伏法入獄,痛改前非!”
明白了,他們全都明白了。
季晏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大牢才是唯一能活命的地方!
“你們……”陳圓圓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面色慘白,歇斯底里地質問,“你們怎麼能這樣!一群過河拆橋的傢伙,你們對得起晏徽哥哥嗎?”
“住口!”季老爺子氣得連嘴唇上的鬍子都跟著抖動,忙不迭與陳圓圓撇清關係,“這是我們季家的事,豈容你一個外姓人非議!邵氏就是這般養育你的?”
陳圓圓氣不過,咬著牙關罵道:“老東西你———”
“嗖”的一聲,羽箭穿透她鬢邊的絨花,原本齊整的雲髻瞬間鬆散,青絲遮臉,模糊了視線。
“啊!”陳圓圓腦袋嗡的一下,發出破碎顫抖的尖叫,冷汗瞬間浸溼了背後的衣裳。
只差一點,那支箭就能刺穿她的頭顱。
“居然偏了。”季晏禮斂眸,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可惜,不緊不慢的又掏出一支羽箭,再次對準了陳圓圓。
這一次,箭頭對準的是心口。
陳圓圓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秦歡玉緩緩起身,心中的戾氣散了大半,白淨的指尖搭在他青筋盡顯的手背上,“他們死不足惜,可你沒必要為了這樣醃臢之人背上汙名,先把陳圓圓和季晏徽單獨關在一處,等到疫情過去,再作定奪吧。”
季晏禮深深看了她一眼,低低應了聲,“都聽你的。”
護院匆匆趕來,低聲在男人耳邊稟告,“侯爺,府外有人來尋,像是有急事。”
季晏禮俯身抱起小丫頭,動作輕柔,眼底也不見方才的冷意,“你是不知侯府如今的情況麼?”
護院嚇得一抖,別有深意的目光落在秦歡玉身上,小聲稟明,“侯爺,奴才實在不敢私自做決定,門口有一對兒年輕夫妻,男的自稱姓竇,說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是來給秦娘子送兒子的,那孩子叫竇大寶。”
“事關秦娘子,奴才只好來請侯爺拿個主意。”
季晏禮敏銳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有一瞬間繃直,不由得蹙眉,斂眸看向身前的小女人,漆黑的瞳孔映照出她的面容。
秦歡玉一下子白了臉,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緊張與寒意交織,讓她失了反應。
“阿玉……”
“阿玉?”
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呼喚,秦歡玉倏地回神,對上他深邃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