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自有侯爺安頓,你傷得最重,乖乖休息。”季惟安臉色難看,手上微微施力,不准她亂動,“等養好了,再去瞧她們。”
“阿姐乖,要聽則之哥哥的話。”小丫頭也在一邊幫腔,“則之哥哥守了阿姐一整晚,天矇矇亮才睡過去,阿姐不能讓他再擔心了。”
秦歡玉怔住,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子,瞧見他泛紅的俊臉,輕聲開口,“則之,多謝你。”
聽見她軟聲軟語喊自己小名,季惟安愈發臉紅,含糊應了聲,“你養著我,我照顧你,於情於理都是應該的。”
秦歡玉抿唇笑笑,只是牽動唇角,就費了好大的力氣,餘光瞥見屏風外的炭盆,怔了怔,“這炭盆是……”
“侯爺體諒阿姐受傷還要挨凍,特意讓人給送來的好炭,昨夜熱得歡悅都踢被子了呢。”小丫頭咧嘴笑著,一臉滿足,“侯爺可真是個大好人!”
秦歡玉和季惟安誰都沒有接小丫頭的話茬,前者是親眼瞧見了小侯爺不分青紅皂白肆意行兇,至於後者的心思便不得而知了。
“新來的乳孃死了。”
秦歡玉僵住,緩緩抬頭看向他,似是還沒反應過來,“什……什麼?”
“鄭娘子死了,是她夜裡私會情郎,偷吃了情郎拿來的核桃酥,使四公子過敏,心中有愧,投井自盡。”季惟安勾了勾唇,眸中閃過一瞬諷刺。
這般蹩腳的理由,那個老虔婆也好意思搬出來。
“竟然真的是她?”秦歡玉攥緊身下的被子,臉上一點點失去血色,“我也曾疑心過她,但我更懷疑是國公夫人唱獨角戲,想要府上立威嚴,一心抓我錯處,殺雞儆猴。”
季惟安瞥她一眼,眼底閃過點點笑意,“原以為你心思單純,沒成想竟這般通透。”
秦歡玉瞪他,“我權當你誇我了。”
季惟安失笑,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低聲道,“給你阿姐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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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園
“夫人,不得了了,小主子一直在哭,老奴怎麼都哄不住啊!”周嬤嬤抱著季念辭衝進屋中,神情慌亂,“羊乳溫了好幾次,可小主子就是不喝。”
聞季氏一夜未眠,眼下烏青濃厚,本就心煩氣躁,季念辭又哭個不停惹人心煩,她猛地起身,在小傢伙胳膊上狠狠一掐,“哭哭哭,只知道哭!連羊乳都不肯喝,餓死你算了!”
“夫人……”周嬤嬤於心不忍,將小傢伙抱遠了些,“不如把小主子抱到秦歡玉面前,至少——”
“住口!”聞季氏怒喝一聲,周嬤嬤頓時不敢再出聲。
“你的意思是,讓本夫人舍下臉面來去求一個賤婢,只是為了給這小崽子一口吃的?”聞季氏怒極嗤笑,眼神愈發陰狠,“你拿本夫人當什麼了?”
“老奴知錯……”
“奴婢見過國公夫人。”陸萍邁進中堂,小心翼翼地行禮。
聞季氏尚在氣頭上,見一個陌生丫鬟沒眼力闖進來,當即就要發火。
陸萍適時開口,“夫人若想收拾那個秦歡玉,奴婢有一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