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鄞沉吟一瞬,緩緩抬眸望向他,“何出此言?”
“十三不止一次見過那隻鷹隼,他刻意觀察過,這段時日,那隻白毛隼一直盤旋在侯府上空,時不時又消失一陣子。”十一跪在地上,替主子分好餐食,“他搜遍了整個侯府,唯有兩處地方沒進去過。”
“哪兒?”
“侯爺的豫園和……秦娘子住的夙園。”
“夙園?”季懷鄞淡淡掀眸,目光涼薄掃過,“季惟安好歹是個男人,怎麼可能和那個女人住在一起?況且她那性子像綿羊似的,膽小怯懦,一心只想著賺錢養活妹妹,必然不會做出私藏外男這樣膽大包天的事來。”
“那……二爺的意思是咱們要找的人一定藏在豫園?”
季懷鄞沉默,眉眼依舊冷傲,可十一卻能敏銳感覺出主子現下心情極差。
“我明日去瞧瞧那個女人。”季懷鄞抬手,漫不經心的撫過衣襬,語氣漠然,“夙園,我親自去查。”
“至於季晏禮的院子……”燭火晃動,映著他陰沉桀驁的側臉,“尋個時機,放把火。”
“是。”十一將手裡的竹筷子遞過去,小聲稟告,“屬下來時,瞧見秦娘子往蘊園去了。”
季懷鄞眉心一動,瞬間沒了食慾,擰眉問道,“她的傷還沒好,去蘊園做什麼?”
“不知,但屬下還看到了一人,是國公夫人身邊伺候的周嬤嬤,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風吹動西廂房的窗欞,周嬤嬤替身後之人開了門,似笑非笑地睨著她,“秦娘子,請吧,夫人在裡頭等著你呢。”
秦歡玉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抬腳邁過高檻,走進屋中。
周嬤嬤不忘關好房門,替主子守在外頭。
聞季氏端坐主位,身邊站了個模樣還算周正的婦人,她掃來一眼,手裡的茶盞穩穩放在桌上。
“給國公夫人請安。”秦歡玉規規矩矩行禮,挑不出一絲錯來。
她認得聞季氏身旁的婦人,正是那日選聘奶孃,被小侯爺暴行當場嚇暈趕出府去的陸蘭。
“到底是年輕,身子恢復得就是快,五十棍下去,才過三日便能下地行走了。”聞季氏話裡有話,掩下眸底的厭恨和嫌惡,低聲道,“這是陸娘子,本夫人新招進府裡的乳孃,從今往後你們兩個互幫互助,齊心將辭兒餵養長大。”
聞季氏扯唇,眸底晦暗不明,“鄭汾的事過去了,本夫人不想再有此類事情發生。”
“奴先前見過秦娘子,也算相識。”陸蘭笑得溫柔,看上去極好相處,“日後,還望秦娘子多多指教。”
秦歡玉抬眸,四目相對時,唇角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她心中明白,聞季氏不安好心,陸氏姐妹又是狗腿子,必然有數不盡的陰招在等著自己。
“府上下人眾多,尋不到合適的耳房給陸蘭居住,你暫住的夙園是不是還空著一間屋子?”
聞季氏眼底閃過精光,這次她學聰明了不少,不再七情上臉,“同為乳孃,你們住在一起,照顧辭兒也更方便,就讓她搬去夙園的東廂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