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
等了她這麼半天,自然是涼透了。
季懷鄞抬手接過瓷碗,指尖不經意蹭過她柔軟溫熱的手背,低聲呢喃,“整個長寧侯府,人人對我避之不及,唯有你,肯踏雪來尋。”
秦歡玉有些慌亂的縮回手,耳根微熱,“二爺是面冷心熱,日頭長了,他們會發現二爺的好。”
季懷鄞慢悠悠舀起一勺米粥,卻不曾入口,只是抬眼瞧她,眸中有試探一閃而過,“在府上,你可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秦歡玉思索片刻,搖搖頭,“不曾見。”
燈光映亮她的眉眼,眼底沒有旁人見他時的避忌與惶恐。
季懷鄞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絲毫猶豫便相信了她說的話,“好。”
“你三日前受傷了,對不對?”季懷鄞攪動米粥,眉眼低垂,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秦歡玉輕輕頷首,櫻唇緊抿著,小聲道,“是傷著了,但不要緊,只要能在侯府賺夠銀子養活妹妹,我便不覺得委屈。”
季懷鄞沉吟片刻,才低聲應了她的話,“我日後常住府上,受了委屈,可來頌園尋我。”
燈影忽明忽暗,拉長彼此的身影。
唯有躲在樑上的十一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她只說了句不曾見,主子就……信了?”
走出祠堂時,已接近亥時,秦歡玉執燈向前,朝著夙園走去。
“秦娘子!”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秦歡玉停下腳步,回眸望去,瞧見岑婆子匆匆朝這邊跑來,“岑姨?”
“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岑婆子拉住她的手,顧忌她身上有傷,不敢用力拉拽,只能小聲催促,“國公夫人丟了一串翡翠,價值百金,夫人大怒,下令徹查整個侯府,勢必要找出那個手腳不乾淨的人。”
秦歡玉凝眉,一臉荒唐,“又是衝著我來的?”
岑婆子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走出好長一段路才低聲道,“我來找你之前,去了趟侯爺的靜園,將此事告知了雲侍衛,國公夫人又起么蛾子,在侯府作亂,侯爺不會坐視不理的。”
“只是……你要小心。”
趕到蘊園時,裡頭燈火通明,原本寬敞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個個噤若寒蟬。
“本夫人素日里最喜愛的翡翠項鍊不翼而飛,找遍了妝匣也不見蹤影,今日出入蘊園的人都在此了,給我搜,一處都不許放過。”聞季氏只是淡淡瞥了站在門外的秦歡玉一眼,“若是讓本夫人揪出那個小賊,定要發賣出去,長寧侯府留不得這等腌臢之人!”
周嬤嬤緩步走到秦歡玉面前,俯身在她身上摸了個遍,只從她隨身帶著的錢袋子裡翻出十幾枚銅板,瞬間變了臉色,小聲喃喃,“沒有……怎會沒有?”
“嬤嬤滿意否?”秦歡玉勾起唇角,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需不需要奴婢去裡屋脫了衣裳給嬤嬤瞧一瞧?”
“竊賊敢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偷東西,自然是做足了打算的,搜身搜不出來什麼。”周嬤嬤抬起頭,眼神愈發陰沉,“秦娘子是否清白,去夙園一搜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