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出府,還真被他的手下發覺,跟了自己好長一段路,才勉強甩開,確定沒有尾巴後才溜進了侯府。
他還真是鐵了心要殺自己。
“以後不要再偷偷溜出去了。”秦歡玉替他換好紗布,眉眼低垂,“若是被仇家察覺,你恐怕就回不來了。”
季惟安瞧著她的側臉,有一瞬間失神,唇邊牽起一抹笑,溫聲應下,“好。”
指尖悄悄蹭過去,想探上小女人的素手。
“秦娘子,可在院子裡?”
“來了!”
岑婆子的聲音從外頭傳來,秦歡玉匆忙應了聲,忙不迭起身,朝外跑去開門。
季惟安怔住,指尖僵在半空,默了半晌,才緩緩收回。
秦歡玉拉開院門,瞧著站在外頭的老婦,笑著問道,“岑姨,可是小主子餓了?”
“不是不是,小主子才吃過奶沒多久,不會輕易餓的。”岑婆子擺擺手,笑出一臉褶子,“是有好事了,侯爺體恤咱們這些做下人的,特意發了冬衣和棉被床褥,都堆在角門了,讓咱們挨個去領呢!”
“真的?”秦歡玉頓時喜笑顏開,急忙關好院門,挽住岑婆子的臂彎,“那咱們可得快些去,免得東西都被人搶了去。”
岑婆子連連應聲,拍著她的手背,“是是是,我想著你沒有幾件冬衣,就趕忙過來叫你了。”
二人趕到角門時,門前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在為了幾床被褥爭搶嗆聲。
“一人一份,搶什麼?”雲祭怒斥出聲,“再有喧鬧者,通通把府上給的貼補還回來。”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那些刁奴全都收斂了性子,不敢再生事。
遠遠的,瞧見秦歡玉,雲祭原本冷著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朝她招招手,“秦娘子,你也來了啊。”
秦歡玉朝他彎起眼睛,粉唇輕勾,“雲侍衛,我來領府上的貼補。”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在這兒呢。”雲祭帶著她走到一邊,往她懷裡塞了個厚厚的包裹,“侯爺仁善,知道你獨自養活妹妹不容易,貼補都是雙份的,還有你上次託我賣出去的書畫——”
雲祭解下腰間的荷包,遞到她手心,“這是十兩銀子,你收好。”
秦歡玉杏眸猛地瞪圓,唇瓣開合數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麼多?”
“書肆掌櫃說表弟畫得很好,日後若還有畫作,可以一併送過去。”雲祭望著她手心裡的荷包,一陣肉疼,嘴角抽搐著上揚,“掌櫃慧眼識英才,十兩銀子已經是保守著給了。”
秦歡玉捧著荷包,指尖用力到泛白,連忙開口,“多謝……多謝雲侍衛!”
“不必客氣。”雲祭苦笑著擺了擺手,餘光瞥向站在不遠處靜靜望向這邊的主子。
也不知道這筆銀子,侯爺會不會給自己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