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抬眸,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秦娘子說這是她表弟作的畫,為了補貼家中買藥的虧空,拜託屬下得空出府後替她賣些銅板回來。”雲祭也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屬下只當她是在開玩笑,窮鄉僻壤來的,能畫出什麼來,本想自掏腰包,可展開一瞧,便覺得不對勁。”
“三爺的畫,屬下自然是認得的,不敢私自行動,只好來稟告侯爺。”
季晏禮周身的氣息更冷,眼底閃過凝重,“你是說……惟安就是秦歡玉口中的表弟?”
雲祭搖搖頭,壓低了聲音,“屬下不敢妄言,只是此事,還需查探。”
季晏禮藏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若惟安當真藏身夙園,那他來信時所說要娶之人,莫非是秦歡玉?”
雲祭傻了眼,“侯爺,當務之急要思慮的竟然是這個?”
“你差人去盯著——”季晏禮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眼底清明幾分,可一想起夙園住了誰,又忍不住多心,“罷了,不妥不妥,她是個女人,你手底下全是粗漢子,明日一早,你去外頭挑個丫鬟回來,要身世乾淨的,送去夙園。”
“就說是本侯體諒她幼妹無人看顧,特意撥過去伺候的。”
“侯爺,妙啊!”雲祭一拍大腿,當即點頭,“如此一來,秦娘子就能記得侯爺恩情了,再也不會一見到侯爺就——”
話音戛然而止,雲祭對上主子淡漠涼薄的視線,小心翼翼閉上了嘴。
季晏禮卻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原本鬱結的心輕鬆些許,殊不知致使秦歡悅高熱不退的人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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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耳房
陸蘭趴在竹板床上,眼淚哭成了核桃,她死死揪著身下的床褥,咬牙罵道,“都是秦歡玉這個賤人,設計陷害我!”
“阿姐沒有把項鍊藏到她身上嗎?”陸萍往她身上敷藥,視線落在她血肉模糊的後背上,一臉心疼。
“我當然謹記夫人說的話,悄悄轉移了項鍊,可那條項鍊又不知怎地回到了我身上!”陸蘭闔上眼,忍受著後背的劇痛,“一定是秦歡玉背後做了手腳,想讓夫人厭棄我!”
“阿姐莫急,我自有法子對付那個賤人。”陸萍咬緊牙關,眸中閃過陰狠,“夫人曾許諾過我,若是能把秦歡玉擠兌走,她的那份月銀就能落在阿姐頭上,屆時,阿姐一月便能賺上十八兩,再也不會有人瞧不起咱們姐妹。”
“為了阿姐,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秦歡玉墊背!”
陸蘭亦是心存鬥志,抓著被褥的手用力到泛白,“萍兒,你有什麼法子,可否能一招制敵?”
“且走著瞧,她蹦躂不了多久了。”
翌日清晨,天才矇矇亮,夙園的門便被人敲響。
“秦娘子——”
“來了。”秦歡玉認出是岑婆子的聲音,小跑著趕到門前,開啟院門,就見岑婆子抱著季念辭站在院外,“岑姨,大清早的怎麼把四公子給抱來了?這還沒到他餓的時辰呀。”
“侯爺命你抱著小主子去前院,手腳要快些。”
岑婆子把懷裡的小糰子塞進秦懷玉手中,“是先夫人的孃家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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