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秦歡玉咬緊牙關,小聲問道,“還沒好嗎?”
季晏禮指尖輕顫,連呼吸都亂了節拍,強迫自己不去看別的地方,認認真真繫好那兩根帶子,替她將棉衣拉回肩頭,闔上眼,一點點摸索嘗試著替她繫好領口。
從頭到尾,沒有半分逾矩。
秦歡玉縮去最角落,埋著頭,不敢對上男人的目光,臉頰止不住發燙。
馬車內寂靜無聲,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季晏禮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那根燃至最後一小截的沉香,緩緩閉上眼睛,看似是在養神,可捏在書頁上的手隱隱暴起青筋。
直到車廂內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他緩緩抬眸,看向靠著車壁陷入沉睡的小女人,目光再一次變得灼熱。
“侯爺,咱還繞路嗎?”
外頭傳來雲祭小心翼翼地打探。
“繞路。”
“是。”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天色逐漸亮起,秦歡玉才悠悠轉醒,她想揉一揉脹痛的額頭,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依舊是粽子模樣。
“阿姐,你醒啦?”小丫頭坐在床邊,眼睛哭成了核桃,瞧上去像是一夜沒睡,“阿姐總是在受傷,要不咱們走吧,哪怕窮些累些也沒關係的,歡悅可以幫著阿姐做活。”
“意外而已,你不必掛在心上。”秦歡玉朝她笑笑,放輕了聲音,“我是怎麼回來的?”
“是侯爺抱著阿姐,給阿姐送回來的,但裡衣是我給阿姐換的。”秦歡悅擦掉眼淚,吸了吸小鼻子,“侯爺說阿姐受了傷,不易操勞,要阿姐好好休息。”
“那小主子那兒豈不是沒人看顧?”秦歡玉頓時急了,作勢就要下床,可不知怎地,大腿內側的軟肉酸得厲害,又麻又脹,挪開被子一瞧,大腿之間隱有一條紅腫,兩側格外對稱,不知是蹭到了什麼東西。
“阿姐,侯爺不准你下床。”秦歡悅見姐姐不肯聽話,連忙開口,“芙蕖姐姐剛剛抱著小公子來了,已經餵過奶了,就是……”
秦歡玉盯著她,擰眉問道,“就是什麼?”
“就是小公子沒吃飽,岑婆婆去熱昨夜備好的奶了。”秦歡悅藏起她的鞋子,撅著小嘴,一臉認真,“侯爺有令,阿姐養傷期間,不準過多操勞。”
“怎麼又沒吃飽……”秦歡玉眸中閃過震驚,她昨日喝完兩碗補湯,明明感覺脹得慌,居然又沒夠兩個孩子吃,她眉頭緊鎖,低聲呢喃,“得想想辦法,供不上乳汁,斷了太傅府的差事,錢袋子就要癟了。”
“秦娘子在嗎?”外頭傳來聲響。
秦歡玉聽出來者是誰,眸中閃過訝然,床邊的小丫頭已經先一步跑出去迎了。
“秦娘子。”杜嬤嬤跟著小丫頭走進屋中,瞧見床榻上的姑娘,再見她裹成粽子的手,眼底頓時閃過佩服和愧疚,“秦娘子,是小姐命我來的,救命之恩難以回報,更何況還是兩次……”
“院子裡那些東西,娘子請收好。”杜嬤嬤抿唇笑笑,她如今是徹底對秦歡玉改觀了,態度自然也軟下來許多,“小姐說了,若秦娘子願意,她想與娘子結為姐妹,已經求得了太傅允准,只要娘子點頭,明家便收娘子為義女。”
“日後有明家護著,誰也不會欺負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