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強迫症的季惟安在身邊,她的頭髮又梳不齊整了。
“三爺,趁熱把薑湯喝了吧。”秦歡玉低下頭,不願與他對上視線,將手裡的薑湯遞出去,“日後,不要再來了,讓外頭的人知曉,奴婢沒臉再待在侯府。”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時脫力,盛著薑湯的碗倒扣在床上。
“你……”
“秦歡玉,你不是奴婢。”季惟安顧不上蓋被取暖,肩背半露,鳳眸裡含著水霧,他的呼吸有些重,輕輕一拉,將眼前的人禁錮在懷中,不知是冷還是怕,身子一直顫抖不停,“長寧侯府對我而言,是囚籠,若是可以,我比誰都想只做則之。”
季惟安望著她,眸中多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似有愧疚、懇求和一絲悲涼……
“養母多年不孕,有意從旁系過繼一個孩子,二十年前,兄長被選中,年僅三歲便被迫與親生父母分開,長寧侯對待養子極其苛刻,兄長那時年幼,即便聰穎過人,也難免犯錯,不出一年,季懷鄞便被接入府中。”
“他們鬥了三年,比完才學比武功,誰若輸了便餓上整整一日,長寧侯家財萬貫,可對待他不中意的兒子,狠心起來,連口水都不肯給喝。”
“一年後,換我入府。”季惟安頓了頓,似是不願再回憶那段痛苦,只輕飄飄地吐出一句,“季家明面上只有三個養子,可十幾年前,長寧侯接回府中的宗室子足有十二個。”
秦歡玉愣住,一股涼意悄然攀上脊背。
“你覺得剩下那九個宗室子……是去哪了?”
秦歡玉小臉泛白,呼吸一滯,連身子都不由得緊繃起來。
“自我記事以來,只有兄長對我還算和善,幾乎有求必應,季懷鄞的性子最是像長寧侯,與我和兄長水火不容,我原以為一生就要這般如履薄冰的活著,直到遇見你。”
季惟安看著女人怔愣的神色,唇角半勾,輕輕將她拽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額角,“我見過府上太多腌臢,才會沉溺在你的真心裡。”
“秦歡玉,求你嫁給我。”
他說這話時,毫不猶豫。
“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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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園
“經過就是這樣……”十一埋下頭去,連呼吸都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他還真是戲比天大。”季懷鄞忍不住嗤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案上的百糕齋禮盒,“歡玉素來心軟,難免會讓他得逞,你去把這盒桂花糕送去那小丫頭手裡,別忘了提我幾句。”
“是。”十一點頭,餘光瞥向身旁的兄弟,猶豫著開口,“那十三……”
“屬下辦事不力,主子責罰是應該的。”十三更是不敢抬頭,恨不得一死。
他好歹也是主子的心腹,得主子用心栽培,卻三番兩次完不成任務,讓一個病秧子屢屢逃脫,他的確沒臉再活著。
“自己滾下去領十棍。”季懷鄞連半個眼神都不願施捨給他,懶懶開口,“殺了那個礙眼的季惟安,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再有差池,你也不必在近前伺候了。”
十三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主子竟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忙不迭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是!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