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惟安。
離閻羅太近,秦歡玉心跳驟然失控,快得不可思議,如擂鼓般作響,她甚至覺得小侯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緋紅攀上臉頰和脖頸,慌亂的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到何處,壓根不敢看小侯爺的反應,自然也錯過了他唇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直到瞧見明雲,秦歡玉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一些。
“歡玉你來了。”明雲背靠著錦緞軟枕,見杜嬤嬤領著她進來,臉上瞬間浮起笑意,“麻煩你了。”
“小姐不必客氣,該有的銀錢太傅已經給過了。”秦歡玉朝她眨眨眼睛,粲然一笑,熟練接過杜嬤嬤懷中的嬰兒,解下衣衫。
“你來這兒。”明雲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憐愛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讓我也瞧瞧修兒。”
秦歡玉收了銀子,自然願意滿足金主的需求,抱著奶娃娃在床邊坐下,雖有些難為情,但好在屋子裡除了她和明雲,便只剩下杜嬤嬤一人,她尋了個娃娃舒服的姿勢,引導著他含住。
“咦?”明雲盯著那處,眸中閃過詫異,指尖輕輕在秦歡玉的柔軟上一點,“你這裡怎麼紅了一塊兒,莫不是磕傷了?還是說修兒吸吮的太過用力了?”
聞言,秦歡玉順勢低下頭去,瞧見離櫻桃一指的位置上還真有一小片紅痕,她怔住,像是也才發現似的。
“該不會是一同餵養兩個孩子,有些吃不消了吧?”明雲是真的擔心她,如今奶孃不好找,這麼合她心意討她喜歡的人更是少上加少,她自然捨不得秦歡玉離開。
“怎麼會……”秦歡玉也學著她的樣子,輕輕碰了下那塊紅痕。
不疼不癢,不像是過敏。
“昨日還沒有呢。”秦歡玉心中一沉,低聲呢喃,“我也不記得自己碰傷過這地方,會不會是蚊蟲叮咬的?”
兩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湊在一起研究紅痕從何而來,唯獨杜嬤嬤,望向秦歡玉的眼神里別有深意。
冬日裡沒有蚊蟲,也絕不會是磕碰來的。
那紅痕,分明是有人欺負了秦娘子。
可人家未提,她才不會主動開口挑明。
杜嬤嬤從自家傻乎乎的小姐身上移開視線,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又瞧著同樣懵懂的秦歡玉,眉頭不自覺蹙起,隱約察覺到不對。
怎麼看秦娘子這番反應……像是真不清楚這道紅痕的來處?
“小姐,姑爺求見。”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屋內一陣嘈雜,秦歡玉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抱上修哥兒站去角落,輕輕拍著奶嗝兒。
明雲理好了鬢邊稍亂的頭髮,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一臉欣喜的看向門外,“快開門,讓姑爺進來。”
杜嬤嬤昨日跟在夫人身邊,聽過秦歡玉的分析,對便宜姑爺有所提防,本想告知小姐真相,可夫人不準鬧到小姐面前,她只好忍耐,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門,朝著外頭的人福禮,“見過姑爺。”
唐睿白快步走進屋中,在床邊坐下,身上還殘留著一路快馬趕回的風塵,“雲兒,苦了你,總算是給爹孃留下了一個孫兒。”
明雲撲進他懷中,悄然紅了眼眶,輕輕喚了句,“睿白……”
“辛苦了娘子。”唐睿白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順勢將手裡的食盒放到桌上,彎起眼睛看著她笑,“這是我從一品樓給你帶的補膳,一定要趁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