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簾落,什麼都沒有瞧見。
季晏禮不動聲色地側目,壓低聲音,“你最好不要在背地裡搞什麼小動作,方家可是百年世家。”
“呵。”季懷鄞嗤笑,舌尖滑過尖牙,舔了舔隱隱作痛的唇角,那裡,剛被眼前的裝貨捶了一拳,“季晏禮,你是個慫包,但不意味著我也是,你不替她出這口惡氣,那就換我來。”
季晏禮偏頭看向他,被擂了一拳頭的眼角痠麻,他有些不甚習慣的眨了眨眼,眼底浮起不耐,懶得再與情敵裝兄友弟恭,低聲罵道,“你以為你是盛京土皇帝?一個只會耍刀的莽夫,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殺殺,惹不完的禍事,你以為是誰在給你收拾爛攤子?”
“即便是我死了,長寧侯府也落不到你頭上。”
“我不要了。”
季晏禮怔住,眸中閃過難以置信,他鮮少露出這般驚訝的神色,“你說什麼?”
“你好好當你的長寧侯,這破身份,我不稀罕,長寧侯府的一切,我都不要了。”季懷鄞扯唇一笑,強忍嘴角的疼痛,慢條斯理地開口,“與其做個侯爺整日里怕這怕那,畏手畏腳,還不如我當下活得自在。”
“侯府是你的,權勢財富都是你的。”季懷鄞看上去心情甚好,語氣裡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季晏禮愣了許久,他定定看著眼前人,不敢相信他是季懷鄞那條瘋狗。
他不是最看重權勢嗎?
怎麼會……
“但秦歡玉,至死,都只能是我的。”
原來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季晏禮回以一笑,眸中漫上濃濃的戾氣,淡淡吐出兩個字,“你做夢。”
“走著瞧。”季懷鄞冷冷睨了他一眼,朝著身後喚道,“十一。”
後頭的十一忙不迭迎上來,“二爺,屬下在。”
季懷鄞大步朝前走去,將兄長甩在後頭。
季晏禮只聽到一句——
“把方姿嫿綁了,扔湖裡去。”
“又是這樣。”季晏禮輕嘖了聲,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俊臉有些蒼白。
“二爺一貫如此,侯爺早該習慣了。”雲祭也跟著發愁,“看誰不爽就一刀砍過去,如今有秦娘子在,二爺收斂了很多——”
對上自家侯爺看過來的視線,雲祭連忙閉上了嘴,“屬下失言。”
季晏禮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車,慢悠悠開口,“差人過去,把方家所有的田莊鋪子都查一遍,百年世家,不可能一點腌臢事都沒有。”
“派人給譽王回信,就說上次的事,我同意了。”季晏禮垂下眼簾,俊臉上情緒全無,“前提是,我要方家倒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