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芙蕖的聲音從外頭傳來,下一瞬,她推門而入,床上抱在一起的二人瞬間彈開。
瞧見床邊的男人,芙蕖兩腿一軟,十分絲滑地跪了下來,“給……給二爺請安!”
“起吧。”季懷鄞連看都沒看她,只一味地盯著眼前的小女人,方才她推搡自己的力道不輕,想來身子應當好些了。
秦歡玉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強迫自己別過臉去,只留給男人半張側臉,“芙蕖,聽你聲音焦急,可是出了什麼事?”
“是張嬤嬤讓奴婢來傳話,若是娘子醒了,就告訴娘子,方家小姐失足落水,被人撈起來時差點斷氣了。”芙蕖雖不知為何要將這個訊息告訴秦娘子,可張嬤嬤既然開了口,她也只好奉命行事。
秦歡玉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季懷鄞這時反倒不看她了,垂下頭去,專心打量她圓潤乾淨的指甲。
“我知曉了。”秦歡玉朝著小丫鬟笑笑,語氣溫和,“你先去忙吧,我稍後去瞧瞧小主子。”
“是。”芙蕖小聲應下,踉蹌著跑了出去。
若是早知道二爺在娘子屋裡,給她錢她都不會來!
秦歡玉盯著眼前的男人,小聲開口,“是二爺做的?”
“嗯?”季懷鄞抬首,故作無辜的眨了眨眼,在秦歡玉灼灼的目光下淡定搖頭,“不是我,我答應過你了,以後做個好人。”
秦歡玉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季懷鄞輕輕頷首,神色有些散漫,不著痕跡地往別人身上潑髒水,“興是季晏禮做的,他那種人,表面謙謙君子,實則陰暗狹隘,最會給人暗地裡使絆子了。”
杏眸映著男人的模樣,秦歡玉笑而不語。
她就知道這件事一定與方姿嫿脫不了干係,落水那日,想來是查出了什麼,只是礙於顏面,不能當眾撕破臉,才會在背地裡搞些手腳用來警醒心思不正之人。
張嬤嬤在馬車裡的話,秦歡玉是實打實聽進了心裡。
只有爬得高,才能護住自己。
秦歡玉微微側目,視線投向季懷鄞,對上他含笑的鳳眸,輕輕彎了下唇角。
方姿嫿落水的訊息傳到靜園時,季晏禮執筆的手一頓,片刻過後,才輕輕在沒寫完的玉字上落下最後一點。
“他還真是說到做到。”季晏禮勾唇,俊臉漫上譏誚,“那條瘋狗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雲祭欲言又止,眼神忍不住瞥向窗外,“侯爺……”
“把後頭事都收拾乾淨,別讓方家察覺下手的是季懷鄞的人。”季晏禮捏了捏眉心,長嘆一聲,“譽王府上有一株罕見的草藥,你拿上我的貼身玉佩親自去一趟,要回來後,送去夙園。”
“侯爺,府上來外客了……”
季晏禮愣了瞬,抬眸看去,眉心稍稍蹙起,“誰?”
雲祭嚥了下口水,隱約感覺要出大事,嗓音也有些發抖,“樂……樂敏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