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鄞猛地攥緊指尖,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湧起濃烈的戾氣。
“寂之。”穿著一襲緋色衣衫的男人走過來,見他神色不對,沉著聲音問道,“發生何事了?”
“沒什麼。”季懷鄞回過神來,壓下心底暴虐的殺氣和醋意,狀若無事,“走吧,王爺。”
兩個雅間只用門板隔著,季懷鄞坐在桌旁的圓凳上,隱約能聽見隔壁傳來的笑談聲。
“我與府上的管事嬤嬤告了假,她知我出來相看,便給了半個時辰的功夫。”秦歡玉轉動著手裡的茶盞,語氣輕柔。
“那就好。”衛清朗對上她的眉眼,朝她笑笑,“我對姑娘很是滿意,若姑娘不嫌棄衛某,明日可否再約相見?”
秦歡玉心中並無波瀾,卻笑著頷首,“好,明日見。”
“寂之,你如今是金影衛指揮使,明日又是你當值,動手想來也方便——你去哪?”
端王詫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懷鄞顧不得他,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渾身發燙,他猛地起身,大步朝著隔壁雅間走去。
“寂之!寂之!”
雅間的門被人推開,秦歡玉聽到聲響,抬起圓圓的杏眼,驀然瞧見門外的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玄色身影如同烏雲般籠罩下來,季懷鄞周身散發著危險冰冷的氣息,一雙鳳目淡淡瞥向衛清朗,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鬱。
“這位是……”衛清朗不知內情,詫異回眸,看向對面的小女人。
秦歡玉緊緊咬著下唇,餘光瞥見男人陰沉的臉色,心頭一緊,下意識往衛清朗身邊挪了挪。
這一細微的動作,徹底點燃了季懷鄞的怒火。
他徑直走到桌邊,大手落下,桌上的茶盞都跟著抖了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桌沿,“是你自己跟我走,還是我抱著你離開?”
“你究竟是何人?”衛清朗擰眉,起身擋在秦歡玉身前,“大庭廣眾之下,你還想強搶民女不成?”
季懷鄞側目,唇角輕輕勾起,眼底是壓根沒想掩藏的嘲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言語。”
衛清朗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擰著眉心,仍舊護在女人身前。
季懷鄞忍不住嗤笑,指尖下移,落在了腰間別著的佩刀上。
“二爺!”秦歡玉留意到他的小動作,猛地起身,紅著眼開口,“奴婢出府前是與張嬤嬤打過招呼的!”
聽到她的話,衛清朗瞬間變了神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府上的事,什麼時候由她一個老婆子說了算?”季懷鄞垂眸,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隨我回去,我不想動手。”
“二爺欺人太甚!”
“原來是季二爺,草民失敬!”衛清朗俯下身去,臉色白得厲害,連頭都不敢抬,“既然二爺有要事來尋秦姑娘,草民不便多做打擾,這就告退!”
秦歡玉身子一僵,恍惚抬眸,卻只瞧見了衛公子倉皇而逃的背影。
季懷鄞凝著她,眼底閃過受傷,嗓音低啞,“秦歡玉,你就喜歡這樣的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