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眼的彈幕逐漸變透明,想來應該是陳圓圓被帶走了。
秦歡玉避開那張俊臉,垂眼瞧著他,感受到身下不可言說的東西逐漸變得發石、更。
女人溫熱的呼吸離開自己,季惟安有些不適應的睜開眼,那雙漂亮至極的丹鳳眼裡沒有方才的疏離和冷漠,只剩一層薄薄的水霧,小心翼翼的望著眼前人,像是在求著她與自己多糾纏一會兒。
下一瞬,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季惟安被打得偏過頭去,鳳目輕輕眨動,找回了意識。
女人的巴掌帶著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專屬的標記。
秦歡玉紅著眼圈,小聲呢喃,“季惟安,你想把我拋下。”
季惟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啞著嗓子開口,“你知道我還能活多久嗎?”
秦歡玉沒有說話,固執地望著他。
“一個半月。”
“也許更短。”季惟安嗤笑,眼底盡是自嘲和悲哀,“我死之前,一定會給你安排好所有的事,你只需要放心嫁給……”
“我救你。”秦歡玉握緊他的手,目光倔強又堅韌,“季惟安,我可以救你。”
季惟安凝眉,只當她是在安慰自己。
“你的舊疾還差一味藥,對不對?”秦歡玉聲音都在發抖,任由眼淚滾落,“是百靈芝,對不對?”
季惟安怔住,緩緩抬眸,眸底滿是訝然,“你怎麼知道……”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秦歡玉穩住心神,重新捧起他的臉,神色認真,“季惟安,你聽好了,我要你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和我過一輩子。”
身下的人僵住,半晌,他忽然動了。
季惟安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她壓向自己,指尖插進她的髮間,將絕望、貪婪、以及逢生的喜悅都寄託在這個吻裡,不給自己再留一條退路。
他終於落下淚來,將女人的手拉到自己心口,低聲喃喃,“阿玉,你感受到了嗎?”
“……什麼?”秦歡玉被親得渾身發軟。
“它為你而跳。”
季惟安翻身而上,雙膝跪在床上,像是女人最忠誠的信徒,神色虔誠地在她頸間落下一吻,“我為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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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園
書房寂靜無聲,男人坐在案前,靜靜瞧著桌上攤開的宣紙。
每一張紙上都寫滿了他的名字,一開始還能看出字原本的模樣,越往後,字跡歪歪扭扭,直至墨汁暈染了一大片,再也看不到他的名字。
“寫到第三十六遍才潰不成軍。”季晏禮薄唇輕勾,獨自呢喃,“沒想到她還挺能忍的。”
“侯爺。”雲祭在外頭敲門,聲音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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