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愛她!”季惟安指節攥得發白,呼吸粗重,“為何遲遲沒有定下婚約,你心裡頭沒數嗎?”
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父母雙亡,婚事便交由家中長輩或長兄長姐做主。
他為了能給秦歡玉安穩的生活,苦苦哀求,卻始終沒能從季晏禮手中拿到婚書。
如今,他倒反過來說自己並未立下婚約。
究竟是哪來的臉?
“能救你性命的百靈芝,是我冒死入宮進諫,賭上自己的婚事,替你換來的。”季晏禮闔上眼,唇角勾起事後饜足的笑,“如今,正是你報恩的時候。”
“橫不能活下去的是你,迎娶心上人的也是你,天下好事都讓你佔盡了,我能得到什麼?”
季晏禮偏過頭,宛若施捨一般,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卻沒有絲毫波動,“則之,人要學會知足,你是我弟弟,哥什麼都能拱手相讓,就只要她一個。”
“我是她第一個男人,是我最先愛上她。”季惟安緊緊攥起拳頭,青筋盡顯。
季晏禮忍不住失笑,幽幽開口,“愛情,哪分什麼先來後到?”
“但人最起碼要懂禮義廉恥。”季惟安身子都在發抖,漆黑的瞳孔掠過危險的暗光,“堂堂長寧侯,為愛做小,連臉都不要了嗎?”
“你算是妾,還是算見不得光的外室?”
季晏禮緩緩抬眸,俊朗清雋的臉瀰漫著輕挑,“你又算什麼東西?”
季惟安臉色鐵青,一雙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冰冷刺骨,過了半晌,視線才落在女人蒼白無色的小臉上,眼底閃過猶豫和掙扎。
“出去,別鬧得太難看。”季晏禮察覺到他的目光,將女人護在自己懷中,臉上神情晦暗不明,“讓位吧,你爭不過我的,則之。”
秦歡玉白著小臉,不敢看向池邊的男人,心頭被羞愧籠罩,讓她連半個氣音都發不出來。
“讓位?”季惟安挑眉,薄唇間溢位一聲嗤笑,在兄長輕蔑的目光中,抬手解開腰間的玉帶。
季晏禮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
“要我給你這個已有婚約的老男人讓位?”衣衫從肩上滑落,季惟安眼底醞釀著瘋狂,彷彿一直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破籠而出,咬死所有敵人,“做夢去吧。”
秦歡玉嗅到危險的氣息,忍不住後退,小聲呢喃,“你……你要幹什麼?”
不過眨眼間,她撞上一堵肉牆。
秦歡玉怔怔抬首,對上男人那雙丹鳳眼,她一驚,轉身想逃,卻被男人攥住了手腕,用力往懷中一拽。
紗衣的大袖在水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秦歡玉幾乎是跌進他懷中,水花四濺。
“既然誰都不肯退,倒不如我們兄弟倆一起伺候你。”季惟安快要瘋了,指腹狠狠蹭過她鎖骨處的紅梅,咬著牙扯出一抹笑,“敢推開我,我就死給你看。”
“不……”秦歡玉瞳孔驟縮,嘴角抽搐著上揚,強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則之,你冷靜些,我們不能這樣……”
“事情已經發生在我眼前了,我還有什麼好冷靜的。”季惟安低頭吻住她的唇,泛著絲絲涼意的手掌一路向下,“好阿玉,只是兩個而已,你吃不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