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說到了點子上,季晏禮微微抬眼,勾起唇角,“臣,願洗耳恭聽。”
話盡,用不著季念辭露面,秦歡玉抱著孩子退去,卻在廊下被人攔住了去路。
“娘子留步。”
秦歡玉腳步稍頓,回眸看去,就見盛珩大步追來,越靠近,他的呼吸越亂,眼底的熾熱愈來愈濃。
“奴婢見過郎君。”秦歡玉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不知他身份底細,只好隨著季晏禮那般叫他。
盛珩抿起嘴角,視線落在她身上,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果真與眾不同,就連她頭上戴著的幾朵絨花都是亮的。
“敢問姑娘……今日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裳?”盛珩紅著臉,有些難以啟齒,“姑娘莫要誤會,我只是隨口一問……”
秦歡玉有些狐疑地低下頭去,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兒,“內襯月白,比甲是水藍色的,郎君可是覺得有何處不妥?”
“水藍……”盛珩眼底忽然迸發出光彩,低聲輕喃,“原來這就叫水藍色。”
秦歡玉蹙眉,有些警惕地後退半步。
“並無不妥,是我打擾小娘子了。”盛珩朝她笑笑,神情比在頌安堂時柔和許多,“聽府上的小廝說,你是季四公子的乳孃?”
秦歡玉輕輕頷首,眼底防備不減。
原來已為人妻……
盛珩眸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又轉瞬即逝,朝她禮貌笑笑,溫聲道,“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不會間隔很久。”
他只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離開,風雪吹動他的長袖,清瘦的背影更顯孤僻。
秦歡玉獨自站在廊下,擰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莫名。
“娘子。”芙蕖終於尋到她,小跑著上前,壓低了聲音,“明太傅來了,在夙園等著呢,想要單獨見娘子一面。”
“明太傅?”秦歡玉渾身一僵,細眉輕輕蹙起,“他來做什麼?”
秦歡玉匆匆趕回夙園,院內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奴婢見過太傅。”
明老爺子既然能不聲不響的進入侯府內宅,定然是得了季晏禮應準的。
秦歡玉大著膽子猜測,老爺子或許是為了認親一事而來。
“秦丫頭,好幾日沒見了,雲兒很是惦記你。”明太傅緩緩起身,雙手負在身後,周身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
提起明雲,秦歡玉唇角也帶了一絲笑意,“若有機會,奴婢一定登門去看望明小姐。”
明雲性子至純至善,對自己也是千般好萬般好,若不是身份差異,自己和她或許真的能成為摯友。
老爺子沉默半晌,才問道,“秦丫頭,之前……老夫可是有什麼做錯的地方,惹你心生不快了?”
明太傅這話來得莫名,秦歡玉怔住,旋即搖頭否認,“太傅這話實在是抬舉奴婢了,明家待奴婢寬厚仁善,奴婢感恩還來不及,怎麼會心生怨懟呢?”
“是嗎?”明太傅捏著唇角的小鬍子,慢悠悠開口,“那你這丫頭為何不肯喚老夫一聲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