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歡玉乖乖應了聲,抱著孩子上前。
一湊近,老夫人便聞到了她身上的甜香,眉頭瞬間皺起,“你日日都薰香嗎?”
秦歡玉怔住,旋即搖頭否認,“老夫人,奴婢從不薰香。”
“那你身上的香氣是從何而來?”老夫人眼底閃過狐疑,如今再看她,怎麼看都不順眼,“你最好是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張嬤嬤察覺到異樣,擋在秦歡玉身前,主動開口解圍,“老夫人,秦娘子當真是不薰香的,她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牽連小主子,吃食上也是格外講究,她身上的味道八成是乳香。”
“是這樣嗎?”老夫人面露懷疑,防備的眼神在秦歡玉身上游走了一圈又一圈。
秦歡玉微微蹙眉,杏眸閃過詫異。
明明初見時,她受聞季氏刁難,老夫人還肯和顏悅色的維護自己,怎麼今日就……
老夫人抱著懷中的辭哥兒,慢悠悠開口,“想必,闔府上下都已經聽說了律之被陛下賜婚,定了樂敏郡主的訊息。”
秦歡玉身子一僵。
“小秦氏,你這般模樣的人,就不好繼續呆在長寧侯府了。”
秦歡玉沒有吭聲,四肢百骸都被寒意浸透。
老夫人長嘆一聲,見懷裡的外孫子被照顧得白白胖胖,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惋惜,“我知曉你是真心喜愛辭兒,但樂敏郡主畢竟是低嫁,她是譽王的獨女,自幼性子囂張跋扈,任性妄為,若你繼續留在府中,免不了被一陣磋磨。”
“我是為了你好,倘若惹怒了郡主,誰也護不住你。”
老夫人緩緩抬眸,緊盯著她瓷白漂亮的小臉,“侯府本就沒有多少年輕姑娘,你又是辭哥兒的乳孃,與三位當家的主子抬頭不見低頭見,又生了副好樣貌,如何能讓郡主信得過你?”
秦歡玉如遭雷擊,呼吸不由變得急切,“老夫人,我……”
“不必多言。”老夫人抬手,止住她的話,“我已經尋好了新的奶孃,年紀比你大些,不會惹郡主不快,你儘快收拾行李,帶著幼妹走吧。”
張嬤嬤也白了臉,“老夫人,秦娘子是侯爺親選的——”
“美色誤事,律之他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老夫人抱緊懷中的孩子,臉色凝重,“來人,去盯著小秦氏收拾東西,我只給你一刻鐘,馬上離開侯府,你和幼妹還能有一條活路。”
秦歡玉被推搡著離開頌安堂,拽著她往夙園走的婆子是老夫人身邊的心腹,力氣大得出奇,她奮力掙扎,可腕上的鐵爪硬是分毫不動。
“秦娘子!等等——”張嬤嬤追出來,不停往婆子手裡塞碎銀,“周家姐姐,好歹通融通融,一刻鐘根本沒得收拾,況且侯爺現下還在宮中,不知此事,姐姐您……”
“妹子,多的話你就不必講了。”周婆子板著臉,又把銀子還回來,不容旁人求情,“老夫人來之前,是做足了準備的,妹子你是侯爺身邊的老人,我且問你,老夫人做下的決定,何時更改過?”
張嬤嬤臉色愈發蒼白,囁嚅半晌,也答不上話來,只能苦苦拉著周婆子的另一隻手,眼眶通紅。
“況且,老夫人也是為了秦娘子的安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周婆子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秦歡玉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低聲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的這張臉。”
秦歡玉氣紅了臉,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得厲害,“我從未主動勾引過侯爺,照顧四公子更是盡心盡力,老夫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沒道理!”
都是季家兄弟勾引得她!
周婆子瞬間冷了臉,牙關摩擦,威脅之意不言而喻,“秦娘子,你總要為了幼妹考慮,你也不想讓你妹妹出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