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珩眉心蹙起,握住小女人的手腕,輕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每人五兩銀子?”李承屺從未見過那麼多錢,頓時急得跳腳,“你們分明是在搶錢!”
“小兔崽子,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刀疤臉哼笑,搭在刀柄上的手背微微繃直。
十三瞥他一眼,留意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虎口處磨出的老繭,眸光一暗。
那是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虎口上厚厚的一層繭子意味著他是握慣了刀劍的。
十三不著痕跡的挪動步子,貼近秦娘子,身後隱約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響,是藏在暗處的明家護衛。
“大哥,這小小的餛飩鋪還有二樓,不像是隻有這幾個人的樣子。”刀疤臉身後的小嘍囉湊上前來,在他耳邊說道,“要不要小弟上去瞧瞧?”
刀疤臉瞥了一眼秦歡玉,漫不經心地開口,“掌櫃的,你這二樓可藏了人?”
“大哥何必同她廢話?”他身後的男人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作勢要往樓上衝,“有沒有人,我去瞧瞧不就得了?”
“站住。”
秦歡玉瘦弱的身子擋在樓梯前,冷眼睨著他,“我們閉店避客,停業整頓,你們強行闖入收取保家銀,如今還要衝上二樓打砸嗎?”
“我不過是上去搜查二樓有沒有藏人罷了。”男人冷笑一聲,只當她是心虛,“倘若真的沒有別人,你又為何要攔我?”
“上樓搜查?你算是什麼東西?”秦歡玉眼瞳透亮,俏臉漫上一絲怒容,“即便是官兵搜家,也要有衙門的搜查令,你一不是官員,二不是官兵,不過一個地痞混混,還妄想大過天去?”
“原想著花錢買平安,若你們只是要幾兩銀子,給了也無妨。”秦歡玉眉頭緊蹙,冷凝的視線落在幾人身上,“可你們貪得無厭,偏要蹬鼻子上臉。”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賤人!”刀疤臉緩緩抬起眼,眼底慍色漸濃,“你不妨出去打聽打聽,在東市,誰不認識我胡勇?和我對著幹,你是存心找死嗎?”
“我管你是胡勇還是胡鬧,敢上前一步,我必讓你身首分離!”十三拔出別在腰間的長刀,橫在幾人面前,“誰敢碰我家娘子一根頭髮絲兒,我就送他去見閻王!”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胡勇唇間溢位一聲嗤笑,示意身後的小弟上前,“去,給他們一些教訓,讓他們知道誰是東市的天。”
“是!”另外三人齊齊應下,拔出腰側的匕首,朝著十三攻去。
十三側身躲開他們的攻擊,擋在秦歡玉身前,不讓賊人傷到她分毫。
盛珩眸色深邃,緩緩回首,看向樓梯的拐角。
只一眼,明家的護衛便飛身而出,只用了兩三招便制服了那幾個混混。
胡勇臉色一凜,握在刀柄上的手顫了顫,暗罵了聲,“他爹的,那個臭娘們兒敢騙我,說什麼這鋪子裡頭只有一男一女……”
十三手腕翻轉,刀尖直指胡勇面門,剛要動手,就被人攔住了動作。
“別殺他。”秦歡玉杏眸森然,原本嬌軟的嗓音壓抑著怒氣,“這個時候,不能驚動官府,要抓活的,把他們通通綁起來。”
十三收起長刀,跑到後院取來麻繩。
二爺曾經交代過,秦娘子的話猶如軍令,不可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