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玉的字。”
季晏禮眉頭緊蹙，眼底閃過疑色。
阿玉怎會偽造他的字跡偷偷給則之傳信？而且還…傳得這般準確……
“阿玉還會寫字？”季惟安抬眼看向他，滿目狐疑，“且你還認識？”
他手握著手在桌案上親自教的，怎會不識？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季晏禮睨著他，神色如常，沒有半分難為情，“兩軍交戰，人數眾多，只憑著明家與容家，如何取勝？”
季惟安別過臉去，望著山腳下血紅一片，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事發突然，眼下只能把水攪得再混一些……”
“你我露了臉，如今再想往外摘是不行了，我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江山，必須幫盛珩拿下！”
否則，等待長寧侯府的便是滅頂之災。
-
長寧侯府
“二爺，到時辰了。”
十一提著長刀，冷臉望向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咱們該啟程了。”
季懷鄞掂著手裡的微型手榴彈，眸光晦暗不明，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傳令給明容兩家，在鍾雲山西北角候著，你與蘇橪會合，帶著兩千人馬與我一同上山。”
“兩千？”十一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爺，只有兩千人，秦娘子方才可說了譽王軍有整整四萬……”
“有這些東西，兩千足矣。”季懷鄞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都放進包袱裡。
十一臉色發白，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二爺對秦娘子的信任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自己哪怕是說破了天去，也改變不了主子的想法。
季懷鄞抿緊薄唇，對上那雙溼漉漉的杏眸，一下子軟了態度，俯身吻上她的嘴角，像哄小孩似的，“阿玉，我即刻出發，你拿上這些點心，去地窖裡躲一躲，莫要餓壞了肚子。”
“你不用操心我，我比你想得還要惜命。”秦歡玉朝他擺了擺手，神色平靜，“那些東西足夠你用了。”
季懷鄞勾起一側唇角，緩緩起身，接過十一遞來的繡春刀，轉身離開。
“二爺！”
季懷鄞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她。
秦歡玉抬起小臉，杏眸彎彎，粉唇輕啟，“回來的時候，給歡悅帶一盒桂花糕。”
季懷鄞有一瞬間的失神，靜靜望著那個梳著婦人髮髻的小女人，她像是盼著丈夫平安歸來那般，對自己盈盈笑著。
帶一盒桂花糕的叮囑，比“一定要活著回來”更動人。
“好。”季懷鄞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柔情似乎要溢位來，“阿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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