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命是我給的!”秦歡玉回頭,杏眸被煙燻得止不住落淚,“是我從漫天大雪裡將你背出來,替你療傷,是我獻出藥方換來靈芝治你舊疾,你當初口口聲聲喚我恩人,如今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季惟安你聽好了,我不允許你死,你就不能死!”
聽著她哽咽的哭聲,季惟安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半個時辰前,我將自己所有的私銀都送去了夙園,這算是……報恩了嗎?”
“誰要你的臭錢?”秦歡玉別過臉去,原本瓷白的小臉如今灰濛濛的,嘴唇忍不住顫抖,“你不能死,要死,也得和我成婚後再死!”
季惟安垂眼看她,語氣裡夾雜著一絲不確定,“你說……什麼?”
“你說過娶我的。”秦歡玉拽著他的手腕,周遭滾燙,可她的指尖卻是冰涼,“你要言而無信嗎?”
季惟安瞳孔狠狠一震,他下意識反握住小女人的手腕,“你——”
“我喜歡你!你還要我說得多清楚才滿意?”一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頰砸落,秦歡玉陡然拔高了聲音,連屋外的人都能聽個真切。
門外,兩道高挑的身影齊齊僵住。
“季惟安,你若是不娶我,我就帶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去。”秦歡玉伏在他耳邊,低聲威脅。
“砰——”的一聲,頭頂上的橫樑轟然倒塌,火星迸濺,季惟安下意識伸手去擋,護住懷裡的小女人。
手臂上傳來被灼燒後的刺痛感,季惟安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小女人攔腰抱起,衝出火海。
秦歡玉被巨大的聲響震住,小臉緊緊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她看不見發生了什麼,只能用力攥住男人胸前的衣裳,一遍遍喚著,“則之…則之……”
季惟安忍不住咳嗽幾聲,穩穩將她放在地上,不顧手臂上的燙傷,大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聲音止不住發顫,“我的……是我的?”
秦歡玉抿緊粉唇,瞧見他驟然充滿希冀的眼神,一時有些語塞。
是誰的……恐怕要孩子生出來才知曉。
反正,媳婦是他的。
秦歡玉輕輕抬眼,碎髮凌亂垂落在耳側,“你還想娶我嗎?”
“我想…阿玉,我做夢都想……”季惟安跪在地上,過分漂亮的鳳目只看向她一人,用力環住女人的身子,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阿玉……”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兩道身影,秦歡玉僅僅遲疑了一瞬,便抱住他顫抖不止的肩膀,淚從眼角滑落,“則之……這世上還有許多值得你珍視的東西。”
“唯你,無二。”
季惟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嘴角牽起一抹極輕的笑,“這世上只有你,會一次次救我於水火,我亦願意為了你,付出所有。”
火光沖天,眼看要完全吞沒東廂房,季晏禮才擺了擺手,對著匆匆趕來的雲祭吩咐道,“打水救火。”
“是。”
“這個該死的主意,是你給他出的?”
季晏禮微微挑眉,望向身側的男人,儼然一副看傻福的表情,“你以為,我會幫著情敵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還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原以為你已經夠難對付了,沒想到……”季懷鄞沉著臉,垂在身子兩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盡顯,“這兒居然還有個千年的狐狸。”
“侯爺……咳咳!”秦稂趕過來通風報信,卻猛地被嗆了一口濃煙,他咳嗽幾聲,強忍著不適開口,“宮裡的曹公公來了,說是奉命來頒旨賜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