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就錯在誤把珍珠當魚目,居然會喜歡上你,真是瞎了眼!”
季晏徽猛地抬起頭,一雙猩紅的桃花眼惡狠狠瞪著她,語氣陰沉可怖,“我什麼地方比不上季晏禮?”
陳圓圓沒察覺到他眼底的恨意,冷笑一聲,“他與你,雲與泥。”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一雙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頸。
“賤人,你早就覺得季晏禮比我強了,對不對?”男人雙目赤紅,落在她頸間的手逐漸收緊,眼底殺意瀰漫,“我就不該留你這麼久,容你害我至此!”
“嗬——”陳圓圓兩眼不由自主地向上翻著,呼吸越來越艱難,她的手腳被麻繩緊緊捆住,動彈不得。
秦歡玉自然不會讓陳圓圓真的死在他手中,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擺了擺手,“攔住他。”
秦稂如今只認秦娘子,聞言,立刻撲過去,用力鎖住季晏徽的胳膊,反手一扭。
“啊!”季晏徽忍不住慘叫,下意識鬆開了姑娘的脖頸。
陳圓圓癱軟倒地,凌亂的頭髮蒙在臉上,遮住了她的模樣,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歡玉不動聲色地鎖眉,語氣凝重幾分,“去瞧瞧她是不是死了。”
吳大夫搓了搓手,小跑著趕過去,在陳圓圓身邊蹲下,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她鼻間,“秦娘子,還活著,只是暈厥了。”
秦歡玉微微頷首,有些不耐煩地瞥了牆角一眼,“只會把錯誤都推到女人身上,你連你親哥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季晏徽呼吸一滯,僵硬著抬起頭,那雙眸子宛如淬了毒一般。
“啪——”的一聲。
季晏徽被打得偏過頭去。
“誰準你瞪我們家娘子的?”秦稂朝他小腹踹了一腳,用了十成的力道,“當心剜了你的眼睛!”
季晏徽頂了頂嘴裡的軟肉,哇的吐出一口血水,他闔上眼,唇角的笑容猙獰又瘋癲,“秦歡玉,你以為自己真的能做長寧侯府的女主人?”
“季家,如今有從龍之功,季晏禮怎會要你一個破鞋?”季晏徽聲音聽起來悶悶的,笑著笑著,眼角流下一滴晶瑩,“你不過是他們三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居然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蠢笨至極!”
“你——”
“讓他說。”秦歡玉吹動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慢吞吞開口,“我倒是想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麼。”
秦稂抿緊嘴唇,放下了高高舉起的手。
“季晏禮就是個瘋子,他六親不認,陰狠毒辣,你以為懷了他的孽種,就能逼著他給你名分嗎?”
季晏徽只當她是個貪慕虛榮、攀附權勢、意圖母憑子貴的女人,“你跟著他,什麼都撈不到!”
“誰懷了季晏禮的孩子?”
秦歡玉怔住,僵硬回頭,瞧見門下的清瘦身影,瞳孔輕輕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