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明雲激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猛地推開門,身邊還跟著個牛皮糖,“我聽見有人吹喇叭了,應該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秦歡玉下意識握緊了手,脊背挺得筆直,她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新郎官來了!”
客房的門被人推開,明雲甚至都來不及攔,就瞧見了一抹喜慶的紅映入眼簾。
聽不見外頭的聲音,秦歡玉偏了偏頭,不等她反應,就被人攔腰抱起,往外頭走去。
“則之……”秦歡玉嚇了一跳,連忙抱緊他的脖頸,小聲呢喃,“慢些,怎麼這般急?”
頭頂上隱約傳來了男人的輕笑聲。
“秦娘子,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怎能不急呢?”
這是秦稂的聲音。
秦歡玉臉頰泛紅,輕輕別過臉去,透過帕子的縫隙,她只能看到男人的手,修長白皙,中指還有薄薄一層繭子,是常年握筆作畫留下的痕跡。
她被抱上了花轎,芙蕖跟在轎子外頭,偷偷掀開簾子傳話,“娘子,三爺說了,先吃些點心墊一墊,免得聽不到晚上就餓肚子。”
秦歡玉手裡捧著一顆蘋果,倒是沒什麼食慾,輕輕應了聲。
一路上,全是賀喜聲,她隱約聽見了來府上參宴的賓客足有八十幾桌,平日裡也不見季惟安有這麼多的朋友往來。
高堂之上,不見老侯爺和先夫人的牌位,只有兩把空蕩蕩的圈椅。
錦鞋踩在頌安堂的地磚上,周圍安靜了不少。
“一拜天地——”
秦歡玉握緊手裡的紅帶子,聽著張嬤嬤的聲音,隨著男人的動作,緩緩鞠躬。
“二拜高堂——”
秦歡玉早就知道前頭沒有牌位,只是個空堂,微微俯身,行了一禮就飛快直起身子。
“夫妻對拜——”
不知怎地,似乎聽不見賓客的起鬨聲了。
秦歡玉低頭彎下身子,目光落在對面的鞋履上,驀然頓住,一股涼意逼上心頭
眼前的鞋子很是眼熟,鞋履內側繡著青竹,記憶裡,只有一人喜愛這個繡樣。
秦歡玉猛地直起身,一把掀開遮擋視線的紅蓋頭,珍珠碰撞在一起,發出聲聲輕響,頭冠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叮叮噹噹的響。
“秦娘子,還沒禮成呢,不能掀蓋頭啊……這不吉利!”張嬤嬤生怕晦氣纏上這對新人,作勢要幫她重新蓋上。
秦歡玉微微側過身子,躲開了她的手,只是直愣愣地看著眼前人。
對上她驚疑未定的目光,男人勾起薄唇一角,慢條斯理地開口,“還是被阿玉給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