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苦笑一聲,陰柔俊美的臉上掛著淡淡倦容。
“你們有個很好的哥哥。”
“我孤零零一個人,與那七個老奸巨猾的髒東西糾纏做戲,既要穩住他們,又要不動聲色的護好長寧侯府……”
精緻白皙的臉上露出絲絲憔悴,男人捏了捏鼻樑,聲音很輕,“我的確是心悅秦娘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季家的兄弟倆不約而同豎起了耳朵。
“可我沒想拆散你們一家。”盛珩輕咳兩聲,彷彿被這幾日以來的勾心鬥角吸去了精氣神,說出口的話卻是惡意滿滿,“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季懷鄞嘁了聲,唇角溢位嗤笑。
季惟安不鹹不淡地瞥向他,沒有作聲,眼神卻化作刀子,剜了他一下又一下。
“行了,如今是兒女情長拈酸吃醋的時候嗎?”明太傅面上掛著慍怒,可一想到這些天之驕子全都拜倒在自己乾女兒的石榴裙下,又忍不住挺直了脊背,“趕緊想一想,該如何對付那七個混蛋!”
“律之的確是早有先見之明,可這番做法未免太過莽撞。”明太傅捻著唇邊白白的小鬍子,“他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了錯,放棄爵位也並無不可,這是自保。”
“長寧侯府是你們三兄弟的,名頭在誰身上不重要。”
“既然是一家人,就別各論各的。”
季懷鄞緊緊攥起的拳頭鬆了一瞬,眼簾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說他們七個的確不容小覷,但也不是沒有破綻,若是能逐一擊破,殿下便可高枕無憂。”明太傅抬手一指,點中上首一人的名字,“就拿孔利這個老東西開刀。”
“孔利此人的確有些才華,但老孔家的祖墳好像就冒過一次煙,除了他以外,他的子孫後代一個不如一個。”
明太傅努力回憶著,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他那孫兒嗜賭成性,幾乎是睡在了牌桌上,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孔利雖說位列三公之一,但俸祿微薄,不足以支撐他孫子揮霍。”
“老夫聽說……他已經向不少徒弟借過銀子,卻不說何時能還。”
季惟安垂眸,眉心輕輕鎖緊,“明太傅的意思是……從他孫兒下手?”
“濫賭之人,死性難改,哪怕只是聽到籌碼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就會控制不住心裡的貪念。”季懷鄞轉動著手上的玉戒,大半俊臉都藏在陰影裡,像個豔鬼,邪魅又危險。
“我去出手搞定孔酲。”男人緩緩掀起眼簾,鳳目之下一片寒涼,“我哥所受的委屈,我會千倍萬倍還在孔利的孫子身上。”
季惟安下意識看向他,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居然……真心實意地叫了一聲哥?
明太傅滿意地點點頭,欣慰一笑,“這便對了。”
“第二個,便是尤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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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侯府
一輛馬車悄然停在角門前。
秦歡玉聞聲抬起微微泛紅的眼眸,神情怔忪片刻,慌忙起身,顧不得早就凍麻了的雙腿,踉蹌著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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