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比確認,歡玉就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她越過鮮花和掌聲下的你,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別人都追在你屁股後面恭維討好,只有她,發現了我。”
季懷鄞垂下鳳眼,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床上的男人,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而季晏禮,是敗了的戰俘。
“我可不會老老實實聽你的話,我親愛的大哥。”
他不緊不慢地替男人撥開額前的碎髮,唇角勾起一絲邪氣的笑,“你早早死了,把季惟安留給我,一個毫無根基只是有點小聰明的病秧子,我豈會讓他佔著歡玉身邊的位置?”
“我可不像大哥那麼大度,那麼懂事。”
“歡玉,是我一個人的,爵位,也是我一個人的。”
“哥,你放心去死吧,我會繼承你的一切。”
季懷鄞笑著離開,只扔下一塊咬了半口的芙蓉糕。
床榻上,男人緊閉的眼皮動了動,長睫輕顫,連指尖都往上抬了抬。
不知是怨恨還是不甘。
出了屋子,季懷鄞臉上的笑容瞬間沉了下來。
“二爺……”雲祭站在門口,屋內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他撓著頭,有些無措地開口,“您確定這招兒有用嗎?”
並非是他太過信任季懷鄞,而是主子昏迷了整整七日,也未見二爺有什麼不妥的表現。
雲祭斗膽猜測,二爺或許早就放下了心裡的芥蒂。
只是那張嘴……依舊賤得人心發慌。
他都怕主子會讓二爺活活氣死。
“只要我多來幾次,他早晚會醒的。”季懷鄞緩緩勾唇,眼底滿是篤定,“信我,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季晏禮。”
從三四歲起,他們就開始交鋒,怎會不知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真的嗎……”雲祭有些傻眼,“保……保活嗎?”
直到夜幕降臨,秦歡玉才提著裙襬跑來。
也不知是不是四公子感知到了什麼,哭啼不止,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幼童哄睡。
素手落在門板上,緩緩推開主房的門,秦歡玉快步繞過屏風,生怕晚了一步,耽誤給男人擦身子。
入眼,是男人清雋俊朗的眉眼。
小女人瞬間僵在屏風前,連呼吸都停了,她下意識朝著他的方向上前兩步,杏仁眼微微瞪大,生怕動作幅度太大,眼前的男人就隨風散了。
男人輕輕抬眼,俊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眉心鎖著淡淡愁容,直到瞧見屏風前的小女人,愁緒隨風而散,桃花眼裡藏著萬千眷戀。
朝她扯了下唇角,屋外的冰雪似乎都隨著男人一笑而融化。
“阿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