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拆散你們,我只是……仰慕你。”盛珩並未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他垂眸,眸色逐漸變得暗沉,“我只是想陪在你身邊,哪怕你的視線只在我身上停留一刻,我也是歡喜的。”
“我只是想求你……在身邊給我留一個位置,能不能見光都無所謂。”
男人握著她的手力道重了幾分,捲翹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晦暗,讓他看上去像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我只是想離你近一些…再近一些……”
秦歡玉嘗試抽回手,又失敗了。
“你是一國儲君,你我之間,雲泥之別。”小女人咬住嘴唇,斟酌著該如何拒絕,“這份感情若是開始,就註定是見不得光的,你貴為儲君,如何能忍受這份屈辱?”
“況且,朝中百官都瞧著,你如何能不設立後宮,如何能拒絕選秀?”
“我可以。”
小女人怔住。
“只要你願意接納我,我什麼都可以,哪怕舍了這一身榮華,我也心甘情願。”
趁著小女人愣神,盛珩微微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這是盛珩做過最為出格的舉動。
有些陌生的香氣湧入鼻尖,秦歡玉徹底僵住,只能感覺到有一雙大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
殿門被人狠狠推開,殿內的男人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灰濛濛一片,他雖分不清顏色,卻是認得出模樣的。
“瞧瞧,臣的好殿下在做什麼?”季惟安用力甩開曹公公想要阻攔的手,緩步走進大殿,唇角勾著淡淡譏笑,“學習宮廷禮儀,何時需要上嘴了?”
“則之……”秦歡玉驀然回神,瞥見男人鐵青的臉色,下意識想要開口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季惟安攥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帶到身後,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擔憂,“你還懷著身子,亂跑什麼?不想聽從地命令直接不應就是,天塌了有上頭兩個擔著呢,你何苦勉強自己?”
盛珩怔了瞬,熱忱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女人的小腹上,“秦娘子,你……有身孕了?”
那興沖沖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秦歡玉肚子裡懷得是他的孩子。
季惟安不耐煩地蹙起眉心,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殿下這般激動做什麼,這孩子與殿下有什麼關係?”
盛珩朝他笑笑,一副軟弱可欺的樣子,聲音也輕,“孤只是替秦娘子高興,並沒有別的意思,惟安不要誤會了。”
季惟安呆若木雞,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這還是平生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裝可憐。
“則之,你不要胡說!”秦歡玉最是見不得美人受屈,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幽怨,“太子殿下是好意,你莫要亂吃醋!”
“殿下,還請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也是一時心急,才會嘴上不饒人。”
“不怪惟安弟弟,是孤不該出現在秦娘子面前……”盛珩低著頭,語氣自責,“只是想找秦娘子敘敘舊而已,不曾想過會惹惟安生氣……”
“阿玉,我……”季惟安想不到他這艘大船竟然會翻在陰溝裡,一時間百口莫辯,只能聽著自家夫人柔聲細語地安慰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