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小丫鬟步子頓住,不等她回頭,一陣香氣從鼻尖飄過,就見秦歡玉又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上。
“你——!”小丫鬟氣得渾身發抖,暗罵兩聲不要臉,“你怎麼又回來了!”
“這兒景色不錯,的確是個好地方。”秦歡玉接過宮人遞來的點心,漫不經心地開口。
玉妃沉下臉來,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歡玉,咬牙質問,“小秦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娘娘說的有道理,我的確是個從窮鄉僻壤裡逃出來的農婦,沒見過什麼世面,沒有什麼禮數。”
秦歡玉坐得端正,舉手投足間都是被季家兄弟養出來的貴氣,她盈盈笑著,“既然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倒不如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玉妃娘娘總不能一刀抹了我的脖子吧?”
“你……你放肆!”玉妃氣得尖叫一聲,身子有些發軟,入宮承寵這麼多年,她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來人!給本宮狠狠掌她的嘴!”
“誰敢?”
輕飄飄的一句話,止住了那幾人的動作。
“我是長寧侯府的當家主母,太子殿下親定的縣君,雖說位分不高,卻是用實打實的功績換來的。”
秦歡玉緩緩抬眸,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慢悠悠開口,“玉妃娘娘,你應當是個聰明人,難道看不出如今的形勢嗎?”
玉妃愣住,一股寒意猛地竄上心頭,才明白她話中蘊含著什麼。
皇帝病危,太子監國。
秦歡玉是盛珩越過重重阻礙破例封賞提拔的縣君。
雖說位分不高,但卻是頭一份。
這等恩寵……這樣特別……
她是盛珩的人!
“玉妃娘娘可想清楚了,長寧侯最是護短,一旦這些人的巴掌落下,事情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曹公公擋在秦歡玉身前,冷著臉開口,“娘娘可不要一時衝動,誤了自己。”
玉妃呼吸有些粗重,遲疑猶豫的目光落在曹公公身上,心裡頭亂得厲害。
從一開始,曹公公就提及了秦歡玉的身份,著重強調了“太子殿下”四個大字,是自己……為了所謂的面子,故意找茬。
“本…本宮……本宮忽然不想在御花園中賞景了,玉喜,走吧。”玉妃扶著額頭,裝作身子不爽利的模樣,低聲道,“本宮頭風犯了,扶本宮回去歇一歇。”
“娘娘!”小丫鬟氣不過,還想再爭執,“難道就讓她這般得意了嗎……”
“住口!”玉妃緊咬著牙關,狠狠剜了她一眼,“還不快走!”
小丫鬟被吼得一愣,不敢再耀武揚威,怯生生隨著主子走了。
“秦娘子,礙眼的人都趕走了,您繼續歇著。”曹公公給小女人倒了杯茶,餘光一瞥,忽然瞧見一道身影,臉上頓時笑出了褶子,“好像不用我們在此伺候了。”
秦歡玉怔了瞬,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去,剛好瞧見了安靜站在朵朵紅梅下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