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動窗欞,窗前懸掛著的編織花環被吹得搖搖晃晃。
銅鏡前的小女人輕輕撫下落在肩頭上的花瓣,幾月過去,她愈發豐腴漂亮,渾身都透露著一股輕熟氣質。
“今年夏天真是燥得厲害,聽張嬤嬤說,爐子裡燒盡的香灰又復燃了!”芙蕖拎著剛編好的花環走進來,替換掉窗子上原有的舊花環,“太子殿下又來了,在前廳等著夫人呢。”
“侯爺呢?”秦歡玉慢悠悠戴上宮裡頭送出來的東珠耳墜,髻上的簪樣是宮裡都沒見過的款式,滿頭珠翠也不能掩蓋她的風華。
“幾位爺都不在家中,估摸著太子殿下是掐好了時辰來的。”芙蕖捂嘴偷笑,“自從三位爺都入朝為官後,每日都被政務纏得脫不開身,倒是給了殿下機會。”
秦歡玉含笑不語。
政務繁忙,還不是託了盛珩的福。
戴上最後一支蝴蝶掩鬢,秦歡玉緩緩抬眼,看向鏡中那張明媚的臉。
去年冬天,她還是個整日為了生計發愁的農婦,在這個吃人的地界艱難求生,而如今,她過上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入了前廳,秦歡玉一眼就瞧見了坐在主位上垂首品茗的男人。
“殿下。”
盛珩聞聲抬首,霧濛濛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鮮活,他彎起漂亮的眼眸,一臉新奇的瞧著小女人,“阿玉從未穿過這個顏色。”
“這是殿下命曹公公送來的那批鵝黃料子製出來的。”秦歡玉在他眼前轉了個圈兒,笑意盈盈,“如何?”
“好看。”盛珩起身,將她輕輕摟入懷中,舉手投足間盡是矜貴,“阿玉生得漂亮,自然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芙蕖捂著小嘴偷笑,輕手輕腳的出了前廳,還不忘將門窗都關好。
太子殿下身為一國儲君,寧願不要名分也要跟在自家夫人身邊,這份情意天下獨有,她自然要替夫人打好掩護。
“你從侯府搬出來,住進了秦宅,只帶張嬤嬤和芙蕖,可使喚得過來?”盛珩伏在她耳邊,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眸色漸深。
“人少,才安心。”秦歡玉勾起唇角,輕輕推開他貼上來的身子,眉眼依舊溫柔,“殿下身邊不也是隻留了曹公公一個人嗎?”
盛珩察覺到她的抗拒,唇角有些牽強的勾起,掩住眸底的受傷和失望,“阿玉……開心就好。”
“近來孩子可有鬧你?”
事關於秦歡玉,盛珩總是上心的,無論她腹中的胎兒與自己是否有關係。
“月份長了,孩子一日比一日老實。”秦歡玉輕輕垂下眼簾,勾住男人的小指,對上他難掩驚喜的目光,抿唇輕笑。
盛珩自覺身份低微,名不正言不順的留在小女人身邊,雖嘴上不說,但不配得感已經溢於言表。
他總是下意識想要親近秦歡玉,卻怕惹她厭煩,生生忍了好幾個月,偏偏小女人最是愛逗弄他,喜歡看他面紅耳赤的模樣。
“殿下這段時日頻頻登門,就不怕被人發現嗎?”秦歡玉勾起指尖,輕輕撓著他的掌心,吐氣如蘭。
盛珩闔上眼,掌心傳來的癢意惹得他渾身顫慄,微微蹙緊的眉心暴露了他的緊張,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實在……想你。”
秦歡玉忍不住失笑,眉眼彎彎。
盛珩與季家兄弟本就不同,他不爭不搶,頂多是使些小心思,與那三位心眼子滿天亂飛的男人打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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