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禮——!”
“阿玉……”
“幾位爺,請速速離開!”
早就在門外候著的女醫和穩婆聽到尖叫先一步衝進來,不由分說就開始往外趕人。
季懷鄞怔在原地,瞧見小女人因為痛苦而緊緊皺起的眉心,眼底閃過心疼,下意識上前兩步,卻被一隻手臂攔住去路。
“走吧。”季惟安臉色有些泛白,沒有抬起來的那隻手青筋暴起,像是在竭力剋制自己,“我們留在這兒,只會添亂,還會分走阿玉的心神。”
“惟安弟弟說的沒錯,寂之,不要自亂陣腳。”盛珩也勸他離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偏向床榻。
唯有床邊穿著紫色官袍的男人身形未動。
“侯爺,您也需要回避……”穩婆試探著開口,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你看我如今有辦法迴避嗎?”男人緩緩挑眉,目光從被女人用力揪起的衣袖上挪開,冷冷盯著穩婆,“本侯守在這兒,你們只管忙自己就是。”
“可是……”
男人一記眼刀射過去,穩婆被嚇了一跳,當即跪在地上,連連哀求,“侯爺,這不合規矩呀!”
“女人生產,到處都是血汙,產房更是晦氣之地,侯爺萬不能沾染……”
季晏禮俯身替小女人擦去額前的薄汗,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的意思是,本侯的愛人晦氣?”
穩婆瞬間白了臉,頭重重磕在地上,“侯爺明鑑,老奴絕無此意呀!”
季晏禮垂下眼簾,任由小女人咬住自己的小臂,面不改色地開口,“那你口中晦氣的東西是指本侯的孩子?”
“……不,自然不是……”穩婆嚇破了膽,結結巴巴地回答,“侯爺恕罪,老奴對夫人和小主子是……是一百個上心……”
季晏禮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似有警告,“若是你再多嘴,耽誤了孩子出生,脖子上的腦袋也不用留著了。”
“……是,老奴一定全力以赴!”穩婆跌跌撞撞地爬到床邊,先是探了探小女人的脈搏,而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夫人,把呼吸放平穩……”
秦歡玉懂得護理知識,自然也清楚該如何使力才能輕鬆一些,她迅速調整呼吸,緊緊抓著男人的衣袖不鬆手。
或許是母子連心,在這一刻,秦歡玉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小傢伙是真的想出來了。
亦或者是,他爹的威脅起了作用。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已經到了日落,夕陽的紅霞鋪滿整個天空,比大婚那日長寧侯府上懸掛的紅綢還要耀眼。
“日頭已經落了,天還亮著,難得的好兆頭……”炤華仰頭望天,嘴角微微翹起一絲淺顯的弧度,“小秦這胎,實乃祥瑞也。”
蘭娘瞥了他一眼,難得沒嗆聲。
東家的孩子,怎麼樣都會是大家的寶貝。
秦歡悅趴在門上,聽著裡頭女人細微的嗚咽聲,忍不住紅了眼眶,額頭抵上木板,小聲呢喃,“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