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楚念和許諾還沒睡。
她倆跟方爍一樣躺的是沙發躺椅,身上蓋著毛毯。這些都是許諾之前在傢俱城收的,大部分都拿出來擺在了民宿的空房間裡,少部分放在空間備用。
看,這不就用上了。
兩姐妹第一次睡一個屋,還躺在一起,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應該聊什麼。
其他人都去了隔壁,很自覺的給她倆留出單獨的空間。
“小諾,你小時候的事情,方便跟我聊聊嗎?”
“......聊什麼?”
“聊一些你覺得特別的。”
許諾嘴角勾起,哼了聲,“我從小到大都很幸福,真要說哪裡不爽,大概就是高中的時候被我那個傻逼堂姐在學校爆出我的身世。她當著很多人的面,說我是父不詳的私生女......”
楚念睜開眼,她有點後悔剛才說那句話了。
“後來我小姑趕回家,說我確實是她女兒的時候,我其實並沒有很震驚。因為在那之前我就隱約察覺到了,小時候只要小姑回家,她是肯定會把我抱她床上睡的。她總是對我親了又親,即便我睡著了,她還親。作為姑姑,她對我好的有些過分。
小時候她帶我出去玩,不知道的人會問她,‘這是你女兒啊?’雖然她沒明著說是,但她會笑著點頭。她以為我不記得這些事,但實際我都記得。
所以當許莉說出我的身世時,知道我什麼感覺嗎?我鬆了一口氣,感覺懸在我心口的那件事,終於塵埃落定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我爸媽不是我爸媽,我很愛他們,尤其是我爸。不管是舅舅還是父親,他都很合格。
至於你二叔......其實我已經不恨他了,恨一個人太麻煩,我不想讓自己陷入麻煩裡。我只是有些心疼當年一個人渡過孕期的許秋禾,我想,當時一定很辛苦。”
楚唸對此很認同,“我懷言言和悅悅時,一家子都圍著我轉,我爸還特意給我找了個營養師,月嫂也是提前訂好的。”
“但是這些,我媽都沒有。”
這是第一次,許諾在外人面前稱呼許秋禾為‘媽媽’。
她不想再多說,閉上眼睛輕聲道,“睡吧。”
楚念沒敢再開口,她腦子裡還在響著‘父不詳’這三個字,只覺胸口憋悶的難受,那個時候,一定有很多人對小諾投去異樣的眼神吧。
她的心理素質得多強大才能撐過來?
如果說之前她還想為二叔找理由,想讓他們父女即便不相認,也能和平共處的多說兩句話。
現在.......
說話,讓她二叔跟鬼說話去吧!
大概是白天累的狠了,許諾沒再開口後,竟很快睡了過去。
楚念嘆了一口氣,也跟著閉上了眼。
凌晨兩點,被加固的學校的大門發出一聲輕響,隨後又很快恢復平靜。
第二天早上離開學校時,他們在距離大門約二十米處,發現了六名男子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