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小夫妻倆聊著天,那邊李博巖已經回到了家。
但剛開啟門,他立刻敏銳的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爸?”
李博巖輕輕走進去,在距離父親虛掩的房門約三米處停下,不動了。
“爸?”
他又喊了聲,這次裡面傳出了聲音,是他父親李疏林,“博、博巖......”
李博巖兩步跨到門口,將房門推開,然而當他看清裡面的情形,一下驚得瞪大了眼。
只見他爸平躺在床上,他走之前蓋的被子掉在床下,受傷的那條腿上的褲子被撐開,整條腿粗了一倍,鼓鼓脹脹,如蛛網般的綠色紋路從腳底板一路往上,直到大腿根。
在大腿最粗的區域鼓起一個綠色的包,它在蠕動,那包在動。
在李博巖極度震驚和茫然無措中,綠色大包從李疏林大腿處往上,嗖的一下不見了。
不,不應該說是不見了,因為上身有衣服,蓋住了,看不見。
李博巖回神,唰的拔出身上帶的匕首,幾步上前,一把扯開李疏林的上衣。
果然,那綠色大包已經移到了李疏林的肚子上。但它沒停,還在往上移,眼看就要移到心臟上面,李博巖這次不再遲疑,一咬牙,舉起手裡的匕首插向綠包。
噗!
屬於父親的皮膚被插破,有綠色液體從裡面流出,但緊跟著冒頭的竟然是一根黑色尖刺。那東西也不知道是金屬還是什麼,卻黑的發亮。
然而它在冒頭之後竟然往下縮回了李疏林的肚子,下一秒,在李疏林的心臟上面,鼓起一個包。
李博巖舉刀正要再插,誰知卻被他爸阻止了。
“博巖......晚了!”
李疏林的一張臉慘白如紙,眼裡佈滿紅血絲,眼簾下青黑一片。
他將手放在心臟處,像是要按住鼓包,但實際他已經沒有力氣,只是覺得這樣可以讓自己好受點,能減輕一點心臟傳來的刺痛。
他看向李博巖,開口問出一個很早就想問的問題,“兒子,你跟爸說,為什麼要恨你媽?”
聽到父親這麼問,李博巖一點也不奇怪。
“末世爆發那天,我跟我媽在外面,我護著她回到小區,但她卻拿我擋喪屍。發現我被咬,她丟下我就跑了。所以爸,你知道為什麼我異能覺醒那麼早了吧,因為我在第一天就被喪屍咬了,然後跑進一樓的一戶人家,硬生生熬了三天,這才扛過發燒,覺醒了異能。”
李疏林聽到這些話閉上了眼。
夫妻二十多年,他自以為了解胡月涵,雖然她虛榮、勢力,也有點自私。但對他們的小家,他始終相信她是百分百付出真心的,尤其是對兒子,這是她的心血,是她的驕傲。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為了自己活命,而把心血和驕傲踩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