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陰損了，上面會允許這種惡劣競爭嗎？”
話音落下，拉曼眼底的那抹無奈和憂慮頓時散去許多。
看來少爺還沒有被愛情完全衝昏頭腦。
短暫的欣慰過後，卻是一聲冷笑從他口中傳出。
“惡劣競爭？”
他接著面色一肅，但語氣還是略顯溫和：“唐納修大主教，教會內部可不是什麼溫暖大家庭，而是一個如同真實國度的黑森林體系。”
“惡與善不過都是勝利者定義的產物，只要我們完成了這次任務，上面自會幫我們消去您口中所謂‘惡劣競爭’帶來的負面影響。”
“不要忘了，您現在可是教會內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主教之一，更是斯圖嘉大人主導分會下的大主教。”
“重振拜德魯家族的榮光，不是您一直以來追求的理想嗎。”
“我……”唐納修言語一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眼神中的糾結仍在流轉。
良久之後，他才低沉著面色和聲音開口：“我明白了，拉曼大主教。”
一旁的道爾蒂眼神中滿是心疼，但她沒有開口幫話。
拉曼大主教說的是對的，她清楚。
早已恢復了平靜面容的帕爾默，只是靜靜地看著、聽著，彷彿眼前的一切和他毫無關係。
交談聲散去，馬車內的氛圍多了一絲沉重。
車外的雨聲愈來愈大，拉曼拉開車窗露出手掌寬的空擋，提了提喉嚨呼喚了一聲。
一陣踩水泥路的‘吧唧’聲登時響起並快速靠近，在風雨聲的掩蓋下弱了很多，但車內四人卻是聽得清晰。
不過幾息，一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車窗旁，透著諂媚語氣的小心詢問從他口傳出。
“尊貴的‘曼爾’先生，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他的目光十分分寸的只落在拉曼身上，沒有向車內周圍亂瞟絲毫。
拉曼面色不復剛才交談時的溫和，語氣自帶威厲：“還有多久到科裡丁洛？”
“額……大約兩天時間。”
“兩天？風雨勢頭越來越兇了，立刻加快速度，務必一天趕到科裡丁洛。”
“‘曼爾’先生，路面崎嶇溼滑，再加快速度我怕……”
“車費、辛苦費、還有你商隊的損失我包了。”
“讚美您的慷慨，小的謹遵您的吩咐！”
……
黃昏降臨，天空愈發灰濛陰鬱，風雨之勢突增，不見一縷晚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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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夜向駛昏黃著踏蹄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