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與光焰擁簇的中央,唯一一座營帳佇立在月光混雜的夜幕下,頂端插著的烏黑色精巖旗幟隨風輕輕擺動。
簾布掀開的營帳入口處,一名身著破損錦袍的老人,眼眸緊盯著漆黑的天空,口中激動地呢喃著。
“森米特祭司,希望你的預測不會讓本首領失望。”
忽的,‘嗒嗒嗒’的厚重腳步從老人身後的賬內傳來,一道蘊含著刺骨寒意的男聲同時響起。
名為森米特的老人頓時遍體生寒,連忙轉過身子面向已然走到他近處的高大身影,彎下身子低著頭。
即使面容是處於視線盲區的姿態,他陰影下的褶皺面容仍舊無比恭敬,畏懼的眸光彷彿萬年也化不開。
瓦那,這個覆滅了他部落的男人,不,應該說是暴君,其恐怖早已令他不敢有絲毫不敬之處。
“小的萬萬不敢欺騙大人您。”
他的佝僂身子與蒼老聲音不自覺顫抖:“小的以性命擔保,午夜來臨時雨季攜帶的風雨便會到來,且一定會伴隨大量少見濃霧。”
“很好。”
火光忽明忽暗中,折射出瓦那眉宇間帶著兇戾與嗜血的冷峻面容。
他的雙眸如同利箭般穿過黑暗,似乎看到了密林外、緩衝地帶另一端,那高過參天大樹的聳立哨塔。
“新的戰爭即將到來,只有鮮血才能使我變得更強。”
……
“呼嚕呼嚕~”
巨象部落北部邊境,哨塔上輕輕刮過的風聲被震天的呼嚕聲徹底蓋過。
身披獸皮甲的年輕戰士懷抱著弓箭,在燈火通明的四方哨塔中蜷縮著身子,雙眸緊閉沉浸在美夢之中。
忽然一隻巴掌快速扇過年輕戰士粗糙的臉頰,‘啪’的一聲,年輕戰士彷彿做了噩夢般瞬間驚醒。
“睡得香不香?上頭才下命令不久,你就敢在看守崗上睡大覺,萬一出事小命不想要了是吧。”
“趕緊給我滾起來站崗!”
年輕戰士旁,一個同樣穿著獸皮甲的中年戰士,嗓音略顯低沉的呵斥出聲。
堪堪回神的年輕戰士,一個激靈站起了身,視線投向漆黑一片的北方。
“黑不溜秋的,哪像有炎虎部落要打來的樣子。”
聽著他不以為意的話,中年戰士又敲了下他的腦袋:“別廢話,認真值守觀察。”
“是是是……嗯,下雨了!”
就在年輕戰士一臉無奈之時,突然感覺到水滴從黑暗中打在他的面龐上。
接著一滴又一滴,很快化作了連綿如針的大雨,同時一片濃厚的雲霧隨著變強的風勢飄來。
“雨季到了,真是該死,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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