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珠如同盆中的水傾瀉而下,瀰漫戰場的濃霧迅速打散稀薄。
兩軍周圍的能見度大幅提升,原本一雙雙好似被鍍上了一層薄膜的瞳孔視野,變得愈發清晰可見。
光焰閃爍,空氣轟鳴,子彈洞穿肉體,鮮血噴灑而出,雨水裹挾著血珠落向地面。
一個個炎虎戰士重重倒下,法陣外、法陣內無一例外。
“該死,該死!”
“我要殺了你,佩丹王國的騎士!”
法陣內的塔洛德目眥欲裂,口中不斷地憤怒嘶吼。
李斯特和他的軍隊出現的時候,塔洛德就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場景。
只是當李斯特真的下達攻擊命令後,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那攻擊的武器不是弓箭、不是長槍、不是利劍,也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
但威力卻是那麼的恐怖,僅僅只是一聲鳴響過後,他就失去了一名炎虎戰士。
輕描淡寫的感覺彷彿就像死神輕輕抬了一下手指後,馬上就落下那麼簡單。
他想窺探那武器的真面目,他想將那武器據為己有,但現在他更想的是殺死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黃金騎士。
可現在……他做不到。
一切的想法與衝動,只有在破開了這該死的法陣後才有可能實現。
這一刻,他將體內所有的憤怒化作動力,不留一絲餘力的開始衝擊法陣束縛的魔力壁障。
劇烈的轟鳴聲彷彿‘炎虎之神’在怒吼,蓋過了周遭的無盡風雨聲,與那似‘機械之神’帶來的純粹工業鳴響在爭鋒對抗。
李斯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眼神中沒有不忍、沒有後悔、沒有傷感,只有一絲對生命逝去的憐憫。
矯情?
或許吧,但他不在乎。
弱肉強食的法則亙古不變,他只是在跟隨自己的心做這一切。
一百二十名火槍軍的射擊以無縫銜接的交替方式進行,四十人為一組,分為三組。
隨著密集不斷的射擊,炎虎左翼軍隊很快化作了一個大篩子。
火槍軍經過長時間不計成本的射擊消耗訓練,每個人早已經練就了一身精準的槍法。
更不用說眼下和定點打靶沒什麼區別,對方因為法陣的干擾,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也就沒有任何的反抗機會。
雨勢帶來的視線遮掩、彈道偏移等情況,在此刻根本起不了多大影響。
李斯特僅僅只是目測估計,從下達指令到現在差不多已經有三、四百炎虎戰士死亡。
炎虎左翼軍幾乎損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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