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陰了起來,三人擔心下雨,從下尾村下了船,回林家披了蓑衣斗笠,這才進山。
小姑家直接距離不遠,但走山路就遠了,再加上是夏天,山中草木繁盛,毒蛇猛獸也多。
好在雨沒下來,就是山裡霧濛濛的。
林淵抽刀揮砍雜草,打草驚蛇,這刀還是大哥叫他帶的,進山有把刀確實方便。
到周大力家時,天放晴了,看來這場雨是下偏了。
此時老爹和姑父坐在院門前抽著旱菸,一陣吞雲吐霧,小姑和大嫂在廚屋裡做飯,只有狗蛋趴在地上玩泥巴捏小人。
兩條大黑狗警惕地打量林淵,口中嗚嗚有聲。
“死狗,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姑父撿起泥巴,就砸向兩條狗。
兩條狗機靈地躲開,這才搖起尾巴,慢慢靠到林淵身邊,不停聞著他的氣味。
林淵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來!”老爹招呼林淵就走,領他來到坡後的小柴屋,見周大力和大哥跟著,“你倆別再進去了!”
姑父腿不好,拄著個竹杖,邊走邊說道:“你倆回正屋去,我過去就行了。”
林淵追上老爹好奇道:“阿爹,咋回事?啥事能把你難住,非得找我回來?”
“邪門!”老爹咧了咧嘴,推開小柴屋低矮的小門,“你進去瞧瞧就曉得了。”
林淵往裡一看,只見林老九正躺在草堆上,上面鋪了被子,人睡著了。
林老九整個人瘦脫了相,像個被抽乾精氣血的乾屍,要不是他身上蓋著的單被頁子還在微微起伏,還真像是死了。
老爹用竹竿把破單被頁子掀開,露出林老九的胸膛,胸膛正生長著一個血紅血紅的半片蘑菇,說是蘑菇,但又不完全像。
林淵好像在哪見過,似曾相識,一時記不起來。
他連忙閉目思索,不知是不是鏡子起了作用,很快想起,去年張掌櫃身死時,他在張掌櫃臥房看到那本《血參注》。
當時他只是隨手翻了這書,當時覺著無聊,還看睡著了,當時翻閱書時的畫面,如今回想依舊有些模糊,但也能記起個大概。
《血參注》上寫著血參從採摘到炮製,以及種類和藥用等等,還有生長環境之類的,許多內容他當時只是一掃而過,只能記起一小部分。
不過血參註上的插畫,他還是記著的。
這是血參?
林老九身上長血參?
這玩意老值錢了!
林淵當即睜眼回神,走到林老九身前,仔細觀察,果然是血參。
不過它是血參中最為精貴的一種——活血參。
外表赤紅泛紫,內裡活如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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